“弟子只有一個請求,希望宗門能夠准許我,就此脫離凌雲峰。”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不少人甚至下意識望向凌雲峰方向,開始竊竊私語。
謝凌雲站在望雲峰上,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往下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這一刻,他終於記起來了,那個“蘇琴”是誰了!
她是他的弟子!
是那個只見過一面的弟子。
原來,他那個不受他待見的弟子,長這樣!
他都做了什麼?
掌門也露出詫異的表情,他看了看站在凌雲峰山頭的謝凌雲,又看了看神色堅決的蘇琴,略有沉吟,終究還是問了:“哦,這是為何?”
“理由有二,”蘇琴清冷聲線緩緩響起,“其一,弟子未曾正式拜師,未曾接受教導,師徒名分,名不副實。”
“其二,弟子所修無情道,與凌雲峰道途皆不相合。”
“不相合”三字出口,崖邊那五個人的天,塌了。
這一刻,謝凌雲喉間發澀,心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酸澀與悔恨,千言萬語的挽留堵在喉間,最終只剩一片空茫無力。
他想挽留,想彌補。
可話到嘴邊,他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有什麼立場挽留?
因為她是掌門趁他閉關強塞的,他打心底不承認她是他的弟子,所以從來沒有想過讓她正式拜師。
因為不認為她是自己的弟子,所以他從未想過要教導於她。
就連她到底長什麼樣,他都為此認真看一眼。
他這個當師父的,從來沒有盡過半分做師父的責任,他有什麼臉面,開口讓她留下來?
彌補?
用什麼彌補?
那失去的光陰,一個人煢煢獨行的苦悶,修為盡去的絕望,他要如何彌補?
謝凌雲張了張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的慌亂和懊悔幾乎要把他淹沒,卻連一句挽留的話,都無從辯駁。
站在他身側的宋洵、魏司韻、柳承澤三個人,臉色也齊刷刷地變了。
也在此時,他們才知道,原來那個被他們忽視的西師妹,名叫蘇琴。
宋洵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心臟像被針扎一樣疼。魏司韻只一瞬間就紅了眼眶,柳承澤體內的雷法瞬間暴動,讓他哇地摳出了一口血。
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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