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掌門才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對著半空中的蘇琴微微抬手,嘆了口氣,聲音被靈氣擴遍全山,帶著遲來的、沉甸甸的唏噓:
“原來是你呀,不必多禮。”
蘇琴微微頷首,白衣身影踏著霞光緩緩落地,腳步輕得像一片落在地面的雪。
她周身縈繞的金丹靈光沒有半分收斂,那股浩瀚純正的道韻依舊籠罩著整座主峰,所過之處,圍觀的弟子們下意識地自動分開一條通路,連大氣都不敢喘,只敢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她,眼底的驚豔和好奇幾乎要溢位來。
掌門站在主峰大殿的白玉臺階上,目光落在蘇琴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讚歎:
“你引動的金丹天劫,是我問道宗立宗三千年來最頂級的一次,道韻圓滿,根基紮實。我觀你靈力運轉的路數,並非我宗正統的青雲功法,不知你修的,是何法?”
蘇琴站在臺階下,身姿挺拔如松,聲線清冷卻清晰,沒有半分遮掩:
“回掌門,弟子五年前靈力盡散,如今修的,是太上忘情道。”
“太上忘情”西個字,像一道無形的驚雷,狠狠砸在了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方才還滿是驚歎和豔羨的廣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接連響起。
所有峰主、長老、弟子的臉色齊刷刷驟變,剛才還滿是驚豔的臉上,瞬間被震驚、痛心、惋惜、難以置信的神色填滿。
有人猛地攥緊了拳頭,有人連連搖頭,有人甚至首接閉上了眼,臉上滿是懊悔到極致的神色。
無情道啊。
那是整個修仙界公認的最孤苦、最決絕的大道。
修此道者,要斷七情、絕六慾,斬盡世間所有情愛牽絆,從此無喜無悲,無愛無恨,一輩子都要在絕對的孤寂裡修行,半分動情都不能有,一旦動了凡心,道心首接崩塌,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這等絕世天驕,這等絕代佳人,本該擁有無限光明的仙途,本該在萬千寵愛裡一路順風順水地走到元嬰、化神,甚至衝擊更高的境界,可她居然選了無情道——選了這條一輩子都要孤孤單單,連半分世俗溫情都碰不得的絕路。
也選了一條,拒絕所有人靠近的路。
“無情道?!怎麼能是無情道?!”
“怎麼偏偏選了無情道?!”
“怎麼可以是無情道!”
“不要啊!仙子,你怎麼能修無情道?”
“天哪,她這麼好看,以後誰都不看一眼了?”
女修們捂著臉哭,分不清是惋惜還是痴,男修們攥著劍紅了眼:“憑什麼!她笑一下九州都亮,上天何其不公?”
各種各樣的情緒席捲全場,所有人望著蘇琴的目光裡,除了驚豔,又多了一層沉甸甸的痛心。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這樣一個本該被捧在手心的絕世好苗子,怎麼就悄無聲息地選了這條最孤苦的路。
掌門也忍不住嘆了口氣,望著蘇琴的目光裡滿是可惜,卻也知道無情道修士的道心最是堅定,旁人根本勸不動。
他壓下心裡的惋惜,對著蘇琴緩緩開口:
“既然你己凝結金丹,按我宗規矩,便是核心弟子,每月的資源翻倍,也可自行選擇一座峰擔任執事長老,賺取貢獻點和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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