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她這個便宜未婚夫,這個時候派人來,是想幹什麼?
前廳裡的氣氛瞬間僵住。
柳氏剛站起身,指尖還捏著帕子,聽見小廝這話,臉上那點刻意維持的主母從容差點裂了縫。
她本來以為安國公府至少還要等個三五日才會派人走流程送庚帖,畢竟之前聖旨下來,兩府為了這樁婚事拉扯了小半個月,誰都沒主動往前湊,生怕燙手的山芋落到自己手裡。
怎麼偏偏蘇琴剛點頭答應嫁,安國公府的人就踩著點上門了?
蘇清月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琉璃盞沿輕輕磕在杯託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她抬眼看向門口,明豔的眉梢挑了挑,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安國公府這時候來,總不能是看上了這個在江南長大、連面都沒見過幾面的三妹妹吧?
莫不是之前她和蘇沉璧鬧得太難看,安國公府怕她們兩個耍花招逃婚,特意過來盯梢?
蘇沉璧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緊。
她是重生回來的,比誰都清楚安國公府的水有多深。
安國公手握京畿十二萬兵權,可是連陛下對他都要對他客客氣氣的人。
現在安國公府突然主動上門,絕不可能只是送庚帖這麼簡單。
“慌什麼。”柳氏強作鎮定地整了整身上的妝花褙子,對著小廝沉聲道,“讓他們在前廳稍候,我等會兒親自過去見客。”
“回夫人,來人說不必麻煩您親自迎,他們奉了國公爺的命令,送完庚帖之後,還想單獨見見三小姐,說有東西要親手交到三小姐手上。”
小廝低著頭,聲音裡帶著點小心翼翼。
這話一齣,廳裡的三個人臉色更怪了。
蘇清月放下茶盞,笑著看向蘇琴,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探究:
“三妹妹,你在江南待了這麼些年,難道之前就和安國公府的人有過交集?不然人家怎麼會特意點名要見你?”
這話看似隨口一問,實則藏著試探——她倒要看看,這個不熟悉的三妹妹,是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蘇琴心裡也納悶。
她接收的原主記憶裡,原主這輩子連安國公府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更別說認識裡面的人了。
難道是那位傳說中活不久的衛小公子,提前聽說了要娶的是並不是原本屬意的兩個人,特意派人來人遞話威脅?
她還沒開口,蘇沉璧己經涼涼地接了話:“大姐說笑了,三妹妹一首在江南守孝,連京城的權貴圈子都沒踏進去過,怎麼可能認識安國公府的人?我看啊,說不定是安國公府聽說三妹妹剛醒,特意派了人來送點養身子的補品,畢竟三妹妹是未來的三少夫人,人家禮數周到也是應該的。”
她嘴上說得客氣,眼神卻在蘇琴身上轉了一圈,心裡暗自警惕。
前世三妹妹自始至終都留在江南,沒有被接回京城。
對於這個人,她還沒有聽到關於的什麼訊息,似乎最後是嫁入了江南一戶書香門第。
這一世,被她們拽回京城,也不知道對她的未來是否有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