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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按理說，蘇琴要回孃家的。
但因為衛朔風病重，她便提前稟明瞭趙氏，給威遠侯府遞了話，這一次不回去了。
得到訊息的威遠侯府並沒說表示不滿，反而讓蘇清月和蘇沉璧以看望的名義來了安國公府。
兩人被引到花廳，等了小半個時辰，才看見蘇琴從遊廊那頭走過來。
依舊是那身秋香色襖裙，面上依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走路的姿勢比在侯府時更穩了，腰背挺首，步子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自在。
“三妹妹。”蘇清月先開了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意，“幾日不見，你……氣色倒還不錯。”
蘇沉璧也跟著點頭：“是啊，三姐，我們聽說衛公子的情況不太好，還擔心你呢。”
蘇琴在兩人對面坐下，隔著面紗微微頷首：“多謝兩位姐姐掛心。”
蘇清月掃了一眼她臉上的面紗，心裡那股異樣感又上來了——這丫頭在侯府的時候，連跟人對視都不敢，現在居然能這麼平靜地坐在安國公府的花廳裡，跟她們說話連語氣都不帶波動的？
“三妹妹這面紗是？”蘇沉璧試探著開口。
蘇琴搖頭，語氣很淡，“是夫君還沒掀過我的蓋頭。他沒見過我的臉，我不該讓旁人先看了去。”
這話一齣，蘇清月和蘇沉璧同時僵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他都要死了，還掀什麼蓋頭？
他們此前怎麼不知道，這個妹妹，這麼死腦筋的？
蘇清月乾笑兩聲，轉了話題：“安國公府對妹妹倒是挺好，這院子看著不錯。”
“嗯，靜梧苑，採光好，安靜。”蘇琴答得坦坦蕩蕩。
三人又聊了幾句不鹹不淡的閒話，蘇清月和蘇沉璧便找了個由頭走了。
出了安國公府的大門，蘇沉璧才低聲道：“大姐，你不覺得三妹妹……變了很多嗎？”
蘇清月攏了攏手裡的暖爐，眯起眼：“變了多少不知道，但她這腦子……怕是真被禮教那套醃入味了。夫君都快不行了還守什麼貞潔，蠢得讓人牙酸。”
蘇沉璧沒接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安國公府高高的門樓，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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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夜裡，丑時三刻。
安國公府的喪鐘響了。
鍾離弘方——或者說衛朔風——在太子府的書房裡，把屬於衛朔風的東西找出，連同那枚“朔風”私章一起收了起來。
他換上太子常服，站在窗前聽了一會兒遠處傳來的鐘聲，面無表情地坐回案前，繼續批奏摺。
暗衛跪在門外，低聲道：“殿下，安國公府那邊……己經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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