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滿心的 槽點：“好孩子……你這心性，娘……娘記下了。”
蘇琴雙手接過茶盞，恭恭敬敬地奉上去：“母親請用茶。”
趙氏喝了一口，從腕上褪下一對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放進蘇琴手裡：“這是孃的一點心意，你收著。”
蘇琴沒推辭，道了聲謝，又把茶敬給安國公爺衛鎮嶽。
衛鎮嶽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素色、面紗遮面的小姑娘，沉默了片刻，也賞了一枚玉佩。
罷了，便把她當普通兒媳好了，反正國公府也養得起。
敬茶禮成。
之後蘇琴又見了世子夫妻和衛二少夫妻等人。
大家紛紛給了見面禮，讓她這一趟收穫頗豐。
目前來看，安國公府的主子們都不是刻薄之人，想來她以後的日子不會多難過。
之後，趙氏又拉了她坐了一會兒，問了些江南的氣候、老夫人生前的喜好，蘇琴一一答了，語氣始終平和，不卑不亢。
趙氏越聽越覺得心裡發堵——這孩子明明才十五歲，說話做事卻比許多成年女子都穩當。
可偏偏這份穩當，是建立在一個“丈夫活不了幾天”的事實上。
“琴丫頭，”趙氏終於還是沒忍住，輕聲提醒了一句，“朔風他……昨夜又昏了一整晚。太醫說，怕是撐不了幾天了。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蘇琴垂下眼，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兒媳知道。無論怎樣，兒媳都認了。”
安國公府的所有人面面相覷，心裡對這個姑娘又可憐了幾分。
——
從正院出來，蘇琴沿著迴廊慢慢往靜梧苑走。
晚翠跟在後面，忍不住小聲問：“小姐……要是……要是衛三公子真的走了，您以後都不摘面紗了嗎？”
蘇琴腳步沒停，聲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那倒不至於。等他走了，我戴面紗是為了別的原因。”
“什麼原因？”
“省麻煩。”
晚翠：“……”
——
接下來的幾天，安國公府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沉。
蘇琴一首沒被允許見衛朔風，趙氏的人只告訴她怕過了病氣給她。
她只是偶爾能夠聽到一些訊息：安國公特地請了太醫給三公子看著，太醫看後只搖頭，讓家裡人準備後事。
看來這一次，這位三公子是真的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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