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遠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蘇振國抬手製止了。
蘇振國看著蘇琴，看著她那雙清澈卻帶著疏離的眼眸，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以為她會哭鬧，會質問，會怨恨。
可她沒有。
她只是平靜地收下了嫁妝，然後平靜地劃出了一條界限。
這條界線，不是怨恨，不是報復，而是一個被虧欠了二十五年的孩子，對自己最後的保護。
蘇振國突然覺得，這孩子比他想象的要成熟得多，也……讓人心疼得多。
“好。”蘇振國點了點頭，聲音沙啞，“你說得對。是蘇家虧欠了你，你沒有義務一回來就適應這裡的一切。元帥府……挺好的。”
他看了一眼墨司越，眼神複雜。這個男人，把他的孫女保護得很好。好到讓她有底氣，在蘇家老宅裡，坦然地說出“我想太累”。
這才是蘇家女兒該有的底氣。
蘇家上下，沒有一個人敢有半句不滿。
旁支子弟們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家主和老家主都低了頭，他們哪敢吭聲？更何況，這位二小姐現在是元帥夫人，帝國最尊貴的女人。她願意回來認祖歸宗，己經是給蘇家天大的面子了。
蘇遠航走到蘇琴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哽咽：“琴兒，爸爸……爸爸對不起你。你放心，不管你住在哪裡，你永遠都是爸爸的女兒。蘇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你想來就來，不想來……也沒關係。”
蘇琴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心裡那根冰冷的弦，微微顫了一下。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遠航的肩膀，沒有說話。
……
從蘇家老宅出來，己經是傍晚。
懸浮車內，蘇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神色有些恍惚。
“蘇家人……好像真的很愧疚。”蘇琴輕聲道。
“他們應該愧疚。”墨司越的語氣冷了下來，“丟了你二十五年，這筆賬，不是幾顆星球就能抹平的。”
蘇琴看著他護短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
“墨司越。”
“嗯？”
“謝謝你。”
墨司越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傻話。你是我的妻子，這是我該做的。”
墨司越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聲道：“累了？”
“沒有。”蘇琴搖了搖頭，靠在他肩上，“就是覺得……挺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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