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兩大捆,估摸著夠鋪了,她才收手往回走。
回到落腳地,大夥已經把魚收拾好醃起來了。
柳芸把乾草往地上一放,將弄來的乾草鋪在地上,再把柳小草送的粗布鋪在最上面,特意為武艾勤鋪出了一個床位:“這樣厚點兒,嫂嫂你有身孕,大哥腿受傷,晚上躺著能舒服一些。”
柳賢文看著,心裡一陣熨帖:“芸兒想得真周到。他們幾人不用草鋪也能將就著睡,但武氏和永州不行。”
葉秋紅也走過來,伸手按了按草鋪:“夠軟和,躺著肯定舒服。”
柳賢文把剛剛紮好的幾個乾草枕頭遞給兒子。兒媳。女兒。老伴和自己,囑咐道:“用舊衣服包上再枕,免得扎臉和耳朵。”
葉秋紅接過柳賢文手上的乾草枕頭:“好了,別忙活了,咱們睡覺吧,白天還得趕路呢!”
一家人也累得不行,商量好怎麼睡,便各自找到位置躺下。這時候也顧不上男女大防,男的睡一邊,女的睡一邊,一家人挨著。
漸漸的,說話聲越來越少,響起了如雷的鼾聲和小孩兒受驚嚇的囈語聲......
大家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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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悄悄站起來,走到林子裡去,準備找個空氣好的地方修煉。她看到一棵大樹,枝葉繁茂,便躍了上去,盤膝而坐,正準備入定——
就在這時,樹下傳來說話的聲音。
“劉海,楊首輔的意思是要讓柳氏三族和三皇子一系的流放犯人在路上以各種理由死掉。”
柳芸心頭劇震,整個人繃緊,貼在樹幹上一動不敢動。
“都死完?”另一人低聲問。
“都死完怎麼交差?”那人冷笑,“有文化的。武力高的,必須死。剩下的,活著也翻不出什麼風浪,到時候往流放地一送,就能交差。”
“那咱們怎麼動手?”
“放心,一路上都有楊首輔的人親自動手,到時候只要咱們盡力配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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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屏住呼吸,指尖深深摳進樹皮裡。
樹下兩人渾然不覺,繼續說著。
“奇怪,柳氏三族都流放了,楊首輔怎麼還要趕盡殺絕?”
“你懂什麼。”另一人壓低聲音,“要不是三皇子府裡的生骨花根找不到了,太子的腿怎麼沒救?楊首輔拿皇上沒辦法,要不了三皇子的命,那只有要三皇子黨羽的命。”
“可太子不是已經......”
“太子是殘了,但太子還有兒子啊。”那人冷笑一聲,“現在重要的是不給三皇子任何機會,盡力剪除他的勢力。就算三皇子將來恢復身份,也是昨日黃花,翻不了天。”
柳芸聽得心驚肉跳。
生骨花根?太子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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