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賢文撿起五條草魚和一條鰱魚：“我把魚給王伍長送去。”
葉秋紅有些擔心，低聲道：“孩子他爹，要不讓永州跟您一起去？”
柳賢文搖搖頭：“不用，人多了反倒惹眼。你們就在這兒等著。”
昊昊看到要把魚拿去送那些壞人，滿心的不樂意。
柳芸揉揉小傢伙的頭：“放心，姑姑以後不會餓著你的。”
火光映在她臉上，那笑容溫柔又自信，像是許下了一個承諾。
柳芸安撫住昊昊，柳賢文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腳鐐，兩個鐵環扣在腳腕上，中間連著半臂長的鐵鏈，走一步嘩啦響一聲。一下午走下來，腳踝已經磨得紅腫。
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提著魚，朝官差歇腳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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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正靠著破廟的牆根啃著雞腿，見柳賢文過來，眉頭微皺。
“有事？”
柳賢文恭恭敬敬把魚遞上：“王伍長，幾位長官，今兒運氣好，在河裡抓了幾條魚。想著幾位差爺趕路辛苦，送幾條來給差爺們嚐嚐鮮。”
王伍長沒接，目光在魚上掃了一眼，五條草魚條條肥碩，那條鰱魚少說有三斤。他似笑非笑：“哦，無功不受祿，你這是做什麼？”
柳賢文忙道：“小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官爺一路辛苦了，這是小民的一番心意。”
王伍長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問：“挺會說話的，你以前是秀才？”
柳賢文低頭：“回差爺，是。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王伍長微微一笑，接過魚遞給旁邊的年輕差役：“拿去，收拾收拾，明天給大夥喝魚湯。”
年輕差役眉開眼笑：“好嘞！”
王伍長扔掉手裡的雞骨頭，語氣緩和了些：“行了，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革了功名也是讀書人，比那些渾不吝的強。只要你們一家安分趕路，我不會故意為難。”
柳賢文心頭稍松，連連道謝，轉身往回走。
走出幾步，隱約聽見身後年輕差役小聲問：“叔，為何對這些流放犯人這麼客氣，這些人對咱們有啥用啊？”
王伍長壓低聲音：“有用沒用另說，懂事的總比刺頭強。
他們也是遭了池魚之殃，只要一路上不給咱們找麻煩，又何必為難這些無辜的可憐人。”
柳賢文腳步微頓，隨即加快步子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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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家火堆旁，葉秋紅忙問：“怎麼樣？”
柳賢文舒了口氣：“收了。這個王伍長人不錯，他說，只要咱們安分趕路，他不會故意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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