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看到這樣的安排，嘴角不由抽了抽。
這簡直——
人才啊！
——
終於安排好，官差們開始吆喝：“走了走了！別磨蹭！”
河灘上頓時忙亂起來。
柳芸把整理好的菖蒲捆成兩小捆，柳賢文要接過去，柳芸沒理他，直接綁在輪椅上。
柳永源靠在輪椅上，看著輪椅上本來就有兩大包袱，現在又加上兩小捆菖蒲，嘴角不由抽了抽。
又有些心疼柳芸，不管力氣多大，她終究是個女孩子，都怪自己的腿傷得不是時候。
昊昊跑過來，扯了扯柳芸的袖子：“姑姑，我幫您推爹爹。”
柳芸低頭看他，小傢伙仰著臉，一臉認真。她笑著點了點他的鼻頭：“昊昊好好走路，姑姑有的是力氣。”
柳永州一把拉過昊昊，笑嘻嘻地道：“昊昊過來扶著二叔，二叔腿疼。”
“走了走了！中午多耽擱了兩刻鐘，下午得走快點，不然趕不完既定的路程。”官差的吆喝聲又響起來。
隊沿著官道往前走，太陽掛在頭頂，曬得人頭皮發麻。
昊昊走得有些蔫了，小手拽著柳芸的衣角，步子越來越慢。柳芸低頭看他，小傢伙額頭上全是汗，臉蛋曬得紅撲撲的。
“姑姑......”
“累了？叫二叔揹你。”
昊昊搖頭，心想，還是讓二叔和祖父多歇歇吧，不能總讓他們背。
走著走著，昊昊忽然拽了拽柳芸的袖子，仰起小臉往路邊一指：“姑姑，你看！”
柳芸推著輪椅走近，抬頭往樹上看了看。
樹幹有兩丈來高，下面光禿禿的，枝丫被掰斷了好幾根，可見前面過去的人沒少折騰。
可能頂上的枝椏太細太高，沒人敢往上爬。
那兩顆桃子就掛在最高的枝頭，被太陽曬得透出一點紅暈，在風裡輕輕晃著。
柳芸低頭看他，小傢伙眼睛裡亮晶晶的，又咽了咽口水。
她鬆開輪椅，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
“姑姑？”昊昊仰頭看她。
柳芸沒說話，眯著眼睛往樹上看了一眼，手腕一翻。
石子“嗖”地飛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桃子連著枝椏的那一小截細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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