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攥著那兩張銀票，手指都在發抖。
自己能有什麼打算？流放路上，山高水長的，她和月月該何去何從？
想到這裡，她嘴唇哆嗦：“我......”
柳芸看她那樣子，終究不忍，嘆了口氣：
“實在不行，你就來跟我們過。”
蘇氏點點頭，心裡卻在想：柳芸自己都是寄人籬下，她怎麼能再去給她添累贅？
熬著吧。
柳芸沒再出聲。有些事，得等她自己想通。
藥熬好了，柳芸把它倒進碗裡，端著藥碗陪蘇氏往月月那邊走。
周圍的議論聲依舊像蚊蠅一樣嗡嗡地飄過來：
“......這個柳芸，膽子是越來越大，嘴巴也是越來越厲害。”
“可不是，前幾天斷親的時候還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今天直接跟侯府幹起來。”
“嘖嘖，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什麼變化，人家那是以前把他們當親人，現在可是斷親了。”
“呸，斷親了就可以罵自己親生父母？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柳芸腳步頓了頓，側過臉往那邊掃了一眼。
楊淑芳正說得起勁，對上柳芸的目光，脖子一縮。
柳芸看著她，嘴角扯了扯：
“天打雷劈？要劈也得先劈你。”
楊淑芳臉色一變。
柳芸停下來，目光涼涼地盯著她：
“怎麼？你要為他們打抱不平？”
楊淑芳立刻低頭噤聲，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
既然消停了，柳芸也懶得和她多費口舌，月月還等著喝藥呢。
不再理會她，柳芸端著藥碗，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路過府那堆人時，一眾人把她當空氣。
柳芸端著碗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月月的額頭，滾燙，柳芸心疼極了。
“月月，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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