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副場景,再看看侯府一眾人一貫的做派,柳芸心裡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越是明白,她越是氣憤。
蘇氏跪在地上,臉上紅腫一片,眼神空洞,那種無助,那種被所有人拋棄的絕望,她太熟悉了。
上一世的自己,就是這樣。
被全家霸凌,被逼到絕路,最後拉著那群人一起下了地獄。
想到那時候的絕望,柳芸的指甲掐進掌心,疼意讓她回過神來。
柳芸走到蘇氏面前,蹲下身,伸手扶住蘇氏的胳膊:
“大嫂,先起來。”
蘇氏像是沒聽見一樣,一動不動,眼睛還盯著那灘藥漬。
柳芸手上用了點力,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侯夫人見柳芸插手,眉毛一挑,正要開口——
柳芸卻先她一步開了口,目光冷冷地掃過去,嘰誚道:
“侯夫人不是一向以體面自持的嗎?怎麼,抄家的時候,把體面也抄沒了?竟幹起搶自己孫女藥的如此下作勾當?”
親女兒如此說自己,侯夫人被氣得一口氣上不來,臉漲得通紅,手指顫抖著指著柳芸,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柳綰綰上前一步:“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母親說話......”
“閉嘴。”柳芸看都沒看她,“少給我逼逼賴賴的,你是什麼東西,當我不知道?”
柳綰綰臉色有些掛不住:“你......你怎麼這麼說我?”
“說了又怎樣?你都敢做,我還不敢說?”柳芸冷笑一聲,目光往柳永安那邊冷冷掃了一眼。
柳綰綰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自知說不過柳芸,便把目光轉向了柳永安。
她咬著唇,扯了扯他的袖子:“大哥,你......姐姐她......”
柳永安看柳芸說話如此不客氣,臉色鐵青,怒道:
“你一個斷親的野丫頭,憑什麼管我們家的家事?”
柳芸往前邁了一步。
柳永安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半步,又硬撐著站住。
柳芸看著他,一字一頓:
“憑什麼?憑藥是我給的。你們搶了我給月月的救命藥,我該不該管?”
她頓了頓,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從來沒見過如此狼心狗肺的人,自己女兒都快要死了,還無動於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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