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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要休息過夜的時候，當真比往天多走了五里。
整個流放隊伍裡的犯人恨死了侯夫人和楊淑芳兩人。若不是她們打架，誰願意拖著條疲憊不堪的腿多走這五里路？
竊竊私語聲從隊伍各個角落飄過來：
“都是那個李玉華，吃飽了撐的。”
“那個楊淑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換了人家的孩子，就讓李玉華多打幾下怎麼了。”
“活該被公主的侍衛打！”
“活得不耐煩了，找塊石頭碰死啊！連累我們算什麼？”
“可不是嘛，多走五里，我這腳底都磨出血泡了。”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侯府那邊聽清楚。
侯夫人臉色鐵青，抿著嘴沒說話。
楊淑芳縮在自家行李旁邊，背上還帶著白天的鞭傷，這會兒更不敢吭聲了。
柳永城攥著拳頭，想衝上去找人理論，被侯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柳芸沒有理會那些竊竊私語。天色不早，她得抓緊時間割些乾草回來。
等她抱著一捆乾草回來的時候，公主的帳篷已經搭好了，厚實的氈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扎眼。
柳芸心想，這些皇家公主在哪裡都不會委屈自己。
項暖正站在帳篷前，看見她回來，招手讓她過來。
“我讓侍衛給你們也搭一個。”
柳芸搖頭：“不用了公主，犯人不興搭帳篷。”
“我是幹什麼的？”項暖挑眉。
柳芸沒接話。
項暖轉頭吩咐侍衛：“去，給柳姑娘他們搭個帳篷。”
“公主不用——”柳芸剛要推辭。
“讓你搭就搭。”項暖打斷她，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有我在，不用顧忌那麼多。你大哥腿上還有傷，你嫂子一個孕婦，侄子又小，更深露重的，有個萬一？”
柳芸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多謝公主。”
項暖擺擺手，轉身進了帳篷。
不一會兒，侍衛利利索索地搭好了一頂帳篷，雖然比公主的小了些，但比睡在露天強多了，還有隱私，方便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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