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過喉嚨，柳芸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她靠著車壁，喘了口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謝巖身上。
謝巖正收回去搭脈的手，微微點了點頭：“脈象穩了。”
柳芸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輕了，不過還是說了句：“謝謝。”
“柳姑娘客氣，”謝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的這條命還是柳姑娘給的。”
“那不一樣，是我欠你的。”
葉秋紅抱著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可算醒了，嚇死娘了......”
“沒事了。”柳芸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還是啞的，“別哭。”
過了一陣子，眾人情緒漸漸平復，葉秋紅才想起公主留下的包袱。
她從角落裡翻出來，遞到柳芸面前：“公主走前特意留下的，還有一封信。”
柳芸接過包袱，先拆開了那封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幾行：
柳姑娘親啟：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此番連累姑娘一家受難，項暖心中愧疚萬分。我已安全回宮，你們一家的罪名，我定會設法周旋。等你們到了流放之地，自會有訊息傳來。
保重。
項暖
柳芸將信摺好，小心收進懷中。
包袱裡還有一塊玉佩，通體瑩潤，上面刻著一隻展翅鳳凰，一看便是宮中貴物。旁邊還放著一疊銀票，十兩。二十兩。一百兩的都有。
柳芸握著玉佩，沉默片刻，默默在心中唸了一句：“公主，一路平安。還有......對不起。”
葉秋紅在一旁看得心焦，忍不住問道：“公主......信裡說什麼了？”
“她說，會想辦法幫我們洗脫罪名。”柳芸將玉佩也收好，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等咱們到了流放之地，自然會有訊息。”
一聽能擺脫罪犯身份，在場眾人瞬間激動起來，異口同聲地追問：“真的？”
柳芸點點頭，又把信拿出來給眾人傳看了一遍。
葉秋紅看完，眼眶瞬間紅了，嘴裡不住唸叨：“公主是好人，真是個大好人......”
柳賢文沒說話，緊繃的肩膀卻明顯鬆了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武艾勤抱著昊昊，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柳永州搓著雙手，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有盼頭了，咱們終於有盼頭了。”
昊昊不懂大人們在高興什麼，見眾人都在笑，也跟著拍手歡呼：“姑姑好厲害！”
柳芸靠在車壁上，看著一家人喜不自勝的模樣，心底也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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