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城一把推開月月：“吃了又怎樣？你孝敬我這個當叔叔的，不是應該的嗎？”
月月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哇地一聲哭出來。
蘇氏趕緊蹲下去抱她，眼眶紅了。
柳永安把餅往地上一扔，又在上面狠狠踩了幾腳，嫌棄道：“為了點破餅，把我們侯府的臉都丟盡了。”
兩張餅被踩得稀爛，陷進泥裡。
蘇氏盯著地上不成形的餅，眼睛瞬間通紅。
她死死盯住柳永安，眼底幾乎要淬出火來，聲音抖得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扎人的尖刺：“我要餅怎麼了？
月兒說錯了嗎？
孝敬你？你配不配？
你倒吃飽了！我和月月呢？
你眼睜睜看著我和月兒兩人，就啃拳頭大的一個窩窩頭，就沒覺得燙嘴？
如今芸兒好心給我們母女倆兩個餅子，你倒好，直接踩進泥裡糟蹋了！
你這麼小的年紀，心是黑的嗎？還是天生壞種？”
月月哭著要去撿，被蘇氏一把拽住：“別撿了......”
蘇氏摟著月月站起來，低頭看著地上那兩團被踩爛的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抬起頭，看著柳永安，聲音突然平靜下來，平靜得嚇人：“既然不讓我們活，那大家就都不要活了。”她冷冷一笑，“不過，總得找個墊背的。”
柳永安被她這眼神看得一哆嗦，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想幹什麼？”他聲音發虛，色厲內荏地嚷嚷，“你敢亂來，我叫大哥收拾你！”
柳綰綰也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擋在柳永安前面，臉上掛著不贊同的神色：“嫂子，你要做什麼？三弟年紀小不懂事，你跟他計較什麼？”
“年紀小？”蘇氏冷笑一聲，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有月月年紀小？”
她一步步往前逼，柳永安被她逼得連連後退。
柳永城站在旁邊，臉色也有些發白，嘴上卻不饒人：“蘇氏，你瘋了？為了兩張破餅，你要跟我們翻臉？”
“翻臉？”蘇氏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月月。小傢伙嚇得直哆嗦，死死抱住她的脖子，眼淚糊了一臉。
她伸手幫月月擦了擦臉，聲音忽然輕了下來：“我在這個家有什麼臉？”
她抬起頭，看著柳永安，眼底沒有淚，只有熊熊怒火：“我現在要打臉！”
話音剛落，蘇氏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柳永安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柳永安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腫起來。
他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隨後暴怒：“賤人！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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