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一眾人回到了他們休息的地方，柳永城的屍體被放在一塊門板上，臉上蓋了塊白布。
侯夫人跪在旁邊，淚落不止，哀哭不止，滿心皆是喪子之痛。
柳永行蹲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柳永安站在稍遠的地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柳綰綰站在侯夫人身後，想到柳永城的死，心裡有些不安，忙去端了一碗水來，小心翼翼地遞過去：“母親，您喝口水……”
侯夫人猛地抬起頭，一巴掌打翻了她手裡的碗。
“喝什麼喝！”侯夫人的聲音又尖又利，在夜風裡傳出很遠，“你三弟都死了！你還有心思喝水？”
柳綰綰被潑了一身水，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片。她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著，眼眶通紅：“母親，我……我只是想……”
“你想什麼？你想什麼！”侯夫人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罵，“你三弟死了！你三弟死了你知不知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柳綰綰臉色刷地白了，滿臉的不可置信：“母親，你怎麼這樣說我？怎麼是我？我也不想……”
“你不想？”侯夫人冷笑一聲，聲音都在發抖，“要不是你被馬氏拿刀架著，你三弟怎麼會過去？不過去就不會死！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侯夫人越說越氣，一巴掌扇在柳綰綰臉上：“賤人！你這個掃把星，害死了你三弟，你滿意了？”
柳綰綰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她捂著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母親……不是的……不是的……”
“滾！”侯夫人指著遠處，聲音尖得刺耳，“滾遠點！別讓我看見你！”
侯爺皺著眉頭，一把拉住要跑的柳綰綰，不悅的開口。
“夠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T淬了冰，“你罵她有什麼用？城兒能活過來？”
侯夫人猛地抬頭，眼睛通紅地盯著他：“你護著她？城兒是你兒子！她害死了你兒子！”
“她害死的？”侯爺冷笑一聲，“城兒自己把人推出去擋刀，馬氏要報仇，架的是綰綰的脖子，逼城兒過來磕頭。
你要怪，怪馬氏去，怪城兒自己作孽去，怪綰綰有什麼用？”
“你說什麼，城兒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說得出如此冷血的話來？”
侯爺看了她一眼，聲音沉下來：“你還好意思說，我好好的一個嫡子，給你教成什麼樣子了？
十歲的孩子，就知道推親妹妹出去擋刀，還說是她的福氣。這是誰教出來的？要說城兒的死你也該付一大半責任！”
侯夫人臉色一白，氣得渾身發抖“你——”
侯夫人紅著眼眶，渾身發抖，接著是瘋狂的反擊，“柳承安，你少在那裡推卸責任！
要不是你逼他，城兒會過去給那賤人的女兒磕頭？城兒會死？還有子不教父之過，你這個當父親的，首當其衝！”
侯爺頓時語塞，臉色鐵青。
這個蠢貨知道什麼？當時那種情況，若是城兒不去道歉，柳綰綰定會沒命。若是這樣，三皇子會放過他們永寧侯府一眾人？
他怎麼知道，馬氏膽子那麼大，會殺了城兒？
他一天忙公務，哪有時間管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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