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心頭一緊，想衝上去。可她靈力受阻，運轉慢了一步。
還有，她並不是那麼想阻止。
“馬氏，你敢——”
話音未落，刀已經落下。
柳永城慘叫一聲，捂著脖子倒在地上。血從指縫裡湧出來，在地上洇開一大片暗紅。
周圍瞬間安靜了。
侯夫人愣了一瞬，撲過去抱住柳永城，聲音尖得變了調：“城兒！城兒！”
柳永城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沒有聲音。血還在往外湧，怎麼捂都捂不住。
侯爺衝上去，蹲下來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馬氏，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馬氏握著刀，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她沒有跑，就那樣站著，低頭看著地上的雪兒，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雪兒，”她輕聲說，“娘給你報仇了。”
柳永城不動了。侯夫人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
“殺人啦！馬氏殺人啦！來人啊！”
王勇剛把公文寫好遞給蕭小山，就聽見營地那邊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他臉色一變，帶著人趕過去，看見地上的屍體，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
侯夫人指著馬氏，聲音都變了調：“她殺了城兒！她殺了我的城兒！王大人，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王勇沒理她，蹲下來探了探柳永城的鼻息，站起來，眉頭擰成一團。
他掃了一眼周圍，目光落在幾個官差身上：“怎麼回事？說。”
一個官差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回大人，是那小子先推了人擋刀，把那馬氏的女兒害死了。
這馬氏要報仇，拿刀架著那丫頭脖子，逼那小子過來磕頭。
誰成想磕完頭她一刀就砍下去了......小的們離得遠，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旁邊幾個犯人也跟著點頭：“是那小子先害死了人，我們都看見了。”
另一個官差道：“要我說，那小子也該死，把人推出去擋刀，毫無愧疚之心，還口出狂言，活該！”
王勇瞪他一眼：“閉嘴。”
週三刀湊到王勇耳邊，壓低聲音：“頭兒，這事兒有先例......可以就地正法，省得麻煩。”
柳芸不等王勇開口，上前一步：“王大人，柳永城先害死了人，又口出惡言，馬氏也是被逼急了，現在都有些神智不清。
雖說按規矩可以就地正法，但也沒有律法規定非殺不可。不如押到嶺南，請當地長官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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