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綰綰站在人群后面，臉色慘白，嘴唇都在抖。她沒想到馬氏真的敢動手。
柳永行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攤血，腦子裡嗡嗡作響。三弟......就這麼沒了。
柳永安站在他旁邊，三弟害他妻離子散。雖然他看不上蘇氏，但也沒想過和離。
特別是現在流放了，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三弟死了，他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王勇看了侯爺一眼，不鹹不淡地開口：“侯爺，殺人償命，要不你來？到時候你再為馬氏償命？”
侯爺臉色一僵，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接話。
王勇冷哼一聲，掃了一眼侯府眾人：“本官說了，到嶺南再處置。誰有意見，到了嶺南找當地衙門說去。”
王勇看了馬氏一眼，皺了皺眉：“把人帶下去，單獨看管，別跟侯府的人在一起。”
兩個官差上前，把馬氏手裡的刀奪下來，押著她往營地邊上走。馬氏沒有反抗，像一具行屍走肉。
侯夫人還想追上去，被柳永行一把拽住：“娘，他們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了。”
侯夫人愣了一瞬，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沒再追，被柳永行拉著走了。
王勇的耳邊，全都是痛哭聲：
“爹，你不要丟下我......”
“二哥！大姐！怎麼會這樣......”
“娘，我害怕。”
“......”
這些失去親人的痛哭聲此起彼伏，像刀子一樣扎進耳朵裡。王勇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勇深吸一口氣，轉頭吩咐週三刀：“清點傷亡，該埋的埋，該治的治。
多虧了定國公世子的人幫忙治傷，不然我們的醫官死了，這麼多傷者只能等死。這份情，咱們記著。”
週三刀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王勇站在原地沒動，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些抱著親人哭泣的犯人，忽然覺得嗓子眼堵得慌。
他當押送官這些年，死人見過不少，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
失去這麼多兄弟，他回去怎麼跟他們的家人交代？
柳芸看著路邊抱頭痛哭的犯人，心裡發堵，沒再多留，轉身往爹孃藏身的石縫走。
石縫口的幻術沒破，野藤灌木遮得嚴嚴實實，看著就是一面完整石壁。她撥開藤蔓鑽進去，柳家人擠在一處，個個臉色緊繃，一言不發。
葉秋紅一見她，眼眶瞬間紅了：“芸兒，外面咋樣了？那些喊殺聲......”
“沒事了，土匪打退了，能出去了。”柳芸聲音微啞，語氣卻穩。
柳賢文看她一眼，沒多問，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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