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眉頭微挑。這個蕭世子年紀不大，人卻老奸巨猾啊。
蕭煜不理她的眼神，繼續道：“黑風寨應該就是他們撈錢的地方。
真正的老巢在烏龍嶺深處，探子回報，說那裡不對勁，像是有人在練兵。”
他頓了一下，這些話本不該跟一個流放女子說。
可他中了毒，那些人還在追殺他，能不能活著回去還不知道。多一個人知道烏龍嶺深處的秘密，就多一分把訊息帶出去的可能。
況且他還希望……
“害怕打草驚蛇，我只帶了幾個親兵摸進去查探，五百人留在山外等。結果中了陷阱埋伏。”
柳芸沒說話。五百人留在山外，他帶幾個人進去，膽子夠大，也夠險。這次要不是她碰巧上山，他就交代在這裡了。
柳芸沒有急著追問，看了一眼他蒼白的臉色，開口問道：“你那五百精兵在什麼位置？你怎麼回去和他們匯合？”
蕭煜搖頭，聲音發沉：“不能去。那些人還在追我，我沒有機會回去和他們匯合。就算能，我也不敢去——我怕他們狗急跳牆，連那五百弟兄一起滅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幾分：“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說不定己經……”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再說我現在這個樣子，連站都站不穩，怎麼回去？”
柳芸看著他，沒說話。
蕭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她：“柳姑娘，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柳芸眉頭微挑：“什麼忙？”
“替我去山外傳個話。”蕭煜聲音有些啞，“告訴蕭小山，我還活著，讓他們別等，先撤。等我養好了，自己回去。”
柳芸看了他一眼。傳話？他這是放棄他自己了？
“人在哪？”她問。
“烏龍嶺東面，山外五里，一片松林裡。”蕭煜說，“你找到他們，就說我沒事，讓他們撤。”
“還有這個，你一併帶上。”蕭煜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遞給她，“拿著這個，他們才信。”
柳芸接過令牌，掂了掂，沉甸甸的，上面刻著一個“蕭”字。
“我先把你弄到個安全的地方，”她把令牌揣進懷裡，“再去找他們。”
蕭煜愣了一下：“你——”
“你現在這個樣子，連站都站不穩，要殺你的人追到這裡，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你只有死路一條。”柳芸打斷他，蹲下來正要架他的胳膊……
忽然聽見林子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樹枝折斷的聲音，不止一個人，正往這邊靠近。
柳芸臉色瞬間一變，立刻釋放出魂力探查，下一秒，心頭一緊。
十幾個黑衣人，正悄無聲息地往這邊摸來，距離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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