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撥開樹枝,蹲下來探了探蕭煜的鼻息。呼吸很微弱,臉色發青,嘴唇泛紫,這是中毒了。
不敢耽擱,她翻過他的身子,後背衣裳破了一個口子,傷口不大,但周圍己經腫了一圈,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
是箭傷!箭頭淬了劇毒!
柳芸皺了皺眉。蕭煜不是帶兵去黑風寨了嗎?怎麼會一個人倒在這裡?他的親兵呢?嶺南軍呢?
來不及多想,再不解毒,這人撐不過半個時辰。
柳芸想到空間裡的天山雪蓮,有些捨不得。
可是,這人戍守嶺南多年,打的仗保的是大楚百姓的安寧,其中也包括她的家人。
沒有他在南疆擋著,那些蠻族早就打進來了,流放再苦,也比性命朝不保夕強。
柳芸咬了咬牙,心念一動,天山雪蓮出現在手中。
掰下一片花瓣的三分之二,塞進蕭煜嘴裡,扶著他的頭讓藥汁順喉而下。
又把剩下的三分之一用靈力碾碎,敷在他背上的傷口處。
再用靈力探入他體內,將雪蓮的藥力往中毒的地方送。
毒很霸道,但雪蓮畢竟是世間極品,再加上靈力輔助,毒素己經基本被逼出。
剩下的毒己經傷不到性命,但要徹底清除,得靠他體內天山雪蓮的藥力慢慢化解,再配合湯藥調養,養上幾天才行。
柳芸有能力一次性解乾淨,但她不敢。
那麼毒己經把他的身體侵蝕得厲害,一下子好了,太招人懷疑。她可不想被人懷疑,特別是蕭煜這樣聰明、不好糊弄的人。
蕭煜睫毛顫了顫,猛地睜開眼,手己經摸上了腰間的刀柄。看清面前的人,他愣了一下:“是你?”
“別動。”柳芸按住他的肩膀,“你中毒了,我正在給你解毒。”
天山雪蓮那麼珍貴,她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救活他,可沒打算做好事不留名。
以後他們一家要在嶺南生活,要是有定國公府這條人脈,往後的日子能好過不少。
既然人醒了,再繼續輸送靈力,他一定會察覺到異樣。靈力和內力運轉的感覺完全不同,她可沒想過暴露自己。
柳芸不動聲色地收回靈力。
傷口處的涼意和口中殘留的藥香讓他很快反應過來,她在給他解毒。
蕭煜的目光落在她額頭的細汗上,又看了一眼自己後背敷著藥的傷口,眉頭漸漸鬆開了。
“謝謝你救了我。”蕭煜的聲音還有些啞,目光落在她臉上。
——會解毒?加上那天晚上那些狼、土匪的異常死狀,確定了,就是眼前這人。
“不用謝。”柳芸一邊扶他站起來,一邊隨口說道,“你戍守邊疆那麼多年,保的是大楚百姓的平安。我家人也是大楚百姓,救你,應該的。”
她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只是順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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