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才嘴唇哆嗦，啞得像破鑼：“我……怎麼了？”
王大勝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把話挑明：“王醫官說，您那處傷得太重，爛得深，必須切。他不敢做主，等您醒了問您的主意。”
他站在床邊，心裡打鼓。
李頭是出了名的好色，這下不能人道，指不定心裡多扭曲，往後他們這些手下，怕是要跟著遭殃。
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往下想。
“還有……林子裡那女的，被人發現昏在那兒，己經抬回去了。”
李茂才臉色驟變，脫口而出的問道：“她……說什麼了？”
“還沒醒。”王大勝壓著聲音，“她姨娘醒了，閨女還沒動靜。”
李茂才閉著眼，呼吸急促得像破風箱。帳篷裡靜得可怕，半晌，他猛地睜眼，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去……把王醫官叫來。”
“李頭，您——”王大勝一愣。
“快去！”李茂才吼出聲，扯到傷口，疼得臉扭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王安民揹著藥箱快步進來，蹲下身檢查傷口，眉頭皺成疙瘩。“傷得太重，不切，爛到骨子裡，連命都保不住。”
李茂才臉色慘白，嘴唇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半天才擠出一句：“切了……我……”
話沒說完，那意思卻明明白白。王安民搖頭：“傷到這程度，就算不切，也不能……”
帳篷裡靜得能聽見心跳。李茂才盯著帳篷頂，眼睛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王大勝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
過了許久，李茂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個字：“切。”
王安民點頭，打開藥箱準備。李茂才閉上眼，手死死攥著被褥，指節泛白，疼得渾身發抖。
手術做完，天快亮了。王安民收拾好藥箱，對王大勝道：“傷口處理好了，就是……不能用，兩三天就沒大礙。”
王大勝心裡瞭然，點頭沒多問。
這時，王勇提著一隻野雞走到帳篷外，喊了聲：“李大人，醒了沒有？”
王大勝掀簾子出來，臉色難看，壓著聲音：“做了手術，又睡過去了。”
王勇頓了頓，把野雞遞過去：“讓他好好養著，隊伍的事你先盯著。”
王大勝接過野雞，點頭應下。王勇沒再進去，轉身走了，一大早他的事就多。
——
柳芸從帳篷裡出來，伸了個懶腰。魂力掃過西海山莊，知道李茂才廢了，勾了勾嘴角。這下，該不敢再欺負女犯人了吧？
那女子己經醒了，靠在樹下發抖，她姨娘守在旁邊，兩人身子都在顫，不知是怕鬼，還是怕李茂才。
不過，昨天晚上幫了她，是看在同為女人的份上。
若她自己不懂自保，就算我幫得了一時，也幫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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