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銅鑼聲響起，王勇的聲音傳過來：“都起來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馬車軲轆碾過碎石，吱呀作響。一個時辰後，昊昊扯著葉秋紅的袖子，小聲問：“祖母，中午吃啥？”
葉秋紅颳了下他的鼻子，笑：“把你姑姑昨天打的野雞和何首烏一起燉，補身子。”
“哇，有雞肉吃！”昊昊聲音拔高。
武艾勤輕輕拍他一下，壓著聲音：“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昊昊趕緊捂嘴，眼睛還是亮晶晶的，小聲嘀咕：“我不說，就想。”
葉秋紅笑著把他往懷裡攏了攏。
柳芸靠在車尾，聽著他們說話，腦子裡轉著李茂才昨天的話。都是流放犯，憑啥他們過得舒服？其他人能不眼紅？
公主才走沒幾天，沒人敢吭聲。時間久了，指不定就有人挑事。一起過苦日子沒話說，可他們一家吃得好住得好，別人啃窩窩頭、露天睡，憑啥？
雖然後續能擺平，但沒必要等別人生事。不如主動堵住嘴。
她盤算著，今晚隊伍會在烏龍嶺下官道邊休息，那地方靠山，林子密，野物多。晚上去山上打兩頭野豬。就算沒有，空間裡還有野豬肉，拿兩頭出來。
按市價賣給犯人。如今這些犯人想吃好的，花錢也買不到，她這按市場價賣給他們，可是承了人情的。
買不起的，就把內臟給他們，反正內臟收拾好也是肉。
“芸兒，想啥呢？”葉秋紅見她發呆，出聲問。
柳芸回過神，笑了笑：“沒啥，想中午怎麼燉雞。”
葉秋紅：……
這丫頭，可真會敷衍人。
唉！以前可沒這麼愛發呆。
——
太陽西沉，隊伍在烏龍嶺下官道邊紮營。
柳芸下了馬車，魂力習慣性掃過整個營地，目光微微一頓，落在西海山莊的馬車附近。
馬車裡傳來李茂才壓低的咒罵，疼得他不停嘶嘶抽氣。
柳芸心中冷笑，這人分明是在瘋狂遷怒。
“都怪那個賤人！要不是她，我能往林子裡去？會落到這種下場？”
王大勝在一旁連聲應和，半個字不敢多嘴。
柳芸聽得冷笑連連，這人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看來教訓還不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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