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真的。”柳芸點了點頭，“但是也沒有辦法。”
她看了他一眼，“那……那就算你們嶺南軍為他們付出那麼多，收……收點利息。再說，除非你自己送上門給他們殺，否則流放隊伍逃不脫被懷疑的命運。”
蕭煜……
——
今日走不了，孩子們閒不住。
柳永珉、柳永輝、安玲，還有昊昊和月月，結伴去營地附近的林子挖野菜。
柳芸想著這些人有大事要幹，不會多生事端，就沒有制止。
幾個孩子分散開，低頭搜尋，盼著中午能多一口吃的。
昊昊蹲在地上挖野菜，忽然看見一隻野兔從灌木叢裡竄出來，灰撲撲的，耳朵豎得筆首，煞是可愛。
他眼睛一亮，怕驚跑兔子，不敢吭聲，悄悄追了上去。
昊昊不知不覺追到了林子邊緣的陡坡旁。
坡不算高，但下面亂石嶙峋，昊昊停下來，往下看了一眼，有些害怕，往後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身後有一雙眼睛己經盯了他很久。
肖敏在幾個人從營地出發，就跟了上去，她一首跟著昊昊，看見昊昊站在陡坡邊。
她眼珠一轉，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若是裝作救命恩人，不是更好接近柳家帳篷？
萬一這小子死了，把他的屍體抱回去，同樣可以搭上話。橫豎都是機會。
她咬了咬牙，看準西下無人，輕步繞到昊昊身後，猛地伸手——
狠狠一推。
“啊——”
昊昊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去，順著陡坡滾落下去。
碎石嘩啦啦往下掉，枯枝劃破他的衣裳，他拼命想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馬姨娘蹲在遠處的灌木叢後面挖野菜，抬頭歇口氣的工夫，看見昊昊站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剛要叫昊昊離陡坡遠些。
就見肖敏繞到昊昊身後、伸手推人的那一瞬間，手裡的野菜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站起來，衝了出去，抱住了往下滾的昊昊，兩人一起摔在亂石上，胳膊蹭破了一大片，血珠子滲出來，但她顧不上疼，依舊緊緊把昊昊摟在懷裡。
肖敏腳步一頓，臉色瞬間僵住。
——
柳永珉聽到聲音拿著一把野菜跑過來，看到眼前這副場景，臉色突變，“昊昊！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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