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頓了一下，眉頭輕輕一皺，隨即鬆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點點頭。
柳芸謝過王勇，往自家那裡走去。家裡人心情不好，她得去給家裡人幫幫忙，晚上還要出去，得交代一下。
——
蕭煜站起身，走到營地邊緣，這裡不惹眼，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裡休息。
耳邊很快飄來犯人們壓低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卻聽得真切。
“聽說了嗎？李茂才自己廢了，還變著法折騰人。”
“可不是，就讓手下王大勝去……當著他的面，肖敏那丫頭，真是造孽。”
“還不是肖全自己送上門的，能怨誰？”
“傷得最狠的永遠是自己的親人。”
“話也不能這麼說，肖全是為了救孫子。可李茂才那畜生，根本不是人。”
“嘖嘖，今早帳篷起火，肖敏就那樣跑出來……”
議論聲漸漸弱了，一想到被燒掉的糧食，眾人都沒了興致。
蕭煜閉著眼，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李茂才，堂堂西海山莊押運官，貪財好色，還剋扣犯人口糧，這樣的人，怎麼能當上押運官？
朝廷難道沒人了？
他心裡又轉過肖敏的名字。
昨天肖敏推了昊昊，柳芸一整天臉色都沉得嚇人，他還等著看柳芸怎麼收拾她，現在看來，根本不用柳芸動手了。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被這麼糟踐，名聲全毀了。
就算日後能恢復官家小姐的身份，也沒人會要她，這滋味，比殺了她還難受。
是報應，還是柳芸動了手腳？
蕭煜睜開眼，朝柳芸一家的方向望去。
柳芸正蹲在地上，幫葉秋紅收拾被燒剩的雜物，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不管是不是柳芸做的，都是肖敏活該。
只是心裡隱隱有些好奇，柳芸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
柳芸一家的休息地，早己一片狼藉，燒焦的布片、燻黑的木料散了一地，空氣中還飄著煙火氣。
剛才起火時，柳芸有能力滅火，卻硬生生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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