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州從營地另一頭跑回來，氣喘吁吁，臉上藏著幾分興奮，快步湊到家人身邊，壓著聲音開口。
“你們聽說了嗎？肖敏被……王大勝……昨晚……當著李茂才的面。”
話說得含糊，可在場的人都懂其中意思。
葉秋紅撿東西的手一頓，抬起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武艾勤臉頰一紅，低下頭，沒敢說話。
柳永源瞥了眼柳芸和身邊的月月，瞪了柳永州一眼，呵斥道：“什麼渾話都敢說，沒個分寸。”
柳永州訕訕地閉了嘴，可還是忍不住，又小聲補了一句：“聽說是肖全親自開口決定的，為了救他孫子肖逸。”
“肖逸？”柳永源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問道，“這事跟肖逸有什麼關係？”
“說是肖逸半夜偷偷鑽進李茂才的帳篷，被抓了現行，被扣了個刺殺朝廷命官的罪名。”
蘇氏聽著解氣不己，憤憤的說道：“活該，這就是報應。
昊昊多懂事乖巧啊，從沒惹她，她偏要害孩子，現在落得這下場，活該！”
柳芸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她不過是給了李茂才一個機會。
“芸兒，你笑什麼？”葉秋紅抬頭，剛好瞥見她的小動作，隨口問道。
柳芸垂下眼，手裡麻利地紮緊包袱，淡淡開口：“沒笑什麼，只是覺得，不用我們動手了。”
葉秋紅贊同的點點頭。
柳永州又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人說，李茂才之所以去那裡，就是因為肖敏。
那天他去林子裡是找肖敏，回來就成了廢人，所以才恨極了肖敏，非要這麼折磨她。”
惡人自有惡人磨。
柳芸心裡暗道。當初在林子裡，她一時心軟救了肖敏，如今肖敏落得這般下場，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哼哼，算是求仁得仁。
東西燒得差不多了，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柳芸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
糧食燒得基本不剩，肯定要派人去商州城採買。她不差這個錢，到時候出銀子置辦就是了。
柳芸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大家說：“就這些了，剩下的不要了。”
葉秋紅嘆了口氣，把最後幾件還能用的東西歸攏到一處。
柳芸往家人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先別收拾了，過來吃點東西。”
她把家人攏到燒焦的馬車後面，擋住旁人的視線。手伸進懷裡，摸出幾張幹餅子，掰成幾塊。先悄悄給了武艾勤、馬姨娘和謝巖一人半個，剩下的三個人分一個。
他們想推辭，柳芸說：“你們要麼懷孕，要麼受傷，別跟我爭。”
她倒是想多拿些，可懷裡能揣多少？拿出這麼多己經夠誇張了。幸好都是自己人，不然她都不會做如此離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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