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肖敏正坐在槐樹下的石凳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肖全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
“爹？”她的聲音發顫，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怎麼來了？”
肖全看著她，胸口起伏不定，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
“你還有臉叫我爹？”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壓不住的怒火，“誰讓你進城的？你這是想偷跑？”
肖敏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著：“我……我不想回去……李茂才他不是人……爹，你是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的……你忍心……”
“我不忍心有什麼用？”肖全打斷她，聲音驟然拔高，“你現在是犯人！私自逃跑是死罪！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肖敏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嘶吼道：“那我呢？我怎麼辦？回去被他折磨死嗎？”
“那是你的命！”肖全咬著牙，眼眶也紅了，但聲音沒有半分鬆動，“你生在我們家，享了十幾年的福，現在家裡落難了，那也沒辦法！”
肖敏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馬大山從前院趕了過來。
他看見肖全，臉色一變，快步走到肖敏面前，把她擋在身後。
“你是誰？想幹什麼？”
肖全看著馬大山，冷笑一聲：“我是她爹。我來帶我女兒回去。”
馬大山愣了一下，回頭看了肖敏一眼。肖敏哭著搖頭，死死拽著他的衣角。
馬大山沉默了一瞬，轉過頭，看著肖全，聲音不大卻堅定：“她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肖全的聲音尖了起來，“她一個犯人，私自逃跑，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是要殺頭的！不光她死，我們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馬大山的臉色白了一瞬，但還是沒有讓開。
“她在我這裡，沒人知道。”
“沒人知道？”肖全冷笑，“我己經知道了。我不可能為了她，讓我們全家人陪葬！”
他往前逼了一步，聲音沉下來：“讓開。我帶我女兒回去，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管。”
馬大山攥緊了拳頭，卻沒有動。
身後的肖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斷斷續續：“馬叔叔……我不想回去……求求你……別讓我回去……”
馬大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的猶豫沒了。
他轉過身，把肖敏護在身後，首面肖全。
“她在我這裡，就是我的事。”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要帶她走，除非她自己願意。”
肖全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馬大山，胸膛劇烈起伏，隨即冷冷一笑。
“真的嗎？那我這就去跟押解官王大勝說，到時候治你一個私藏犯人之罪，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你家人的性命嗎？說不定到時候我們一起就有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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