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沒有辦法
“等王醫官。”他咬著牙說。
可是王醫官遲遲不來。
李茂才那邊,胳膊己經包紮完了。王醫官提著藥箱剛要起身,李茂才伸手攔了一下。
“我胳膊這裡是不是還有哪裡不對勁?”李茂才靠在板車上,臉色還是慘白,左臂吊在胸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陰冷的笑意,“你再幫我看看。”
王醫官愣了一下,看了看李茂才的眼睛,沒敢吭聲,又蹲了回去,裝模作樣地左瞧瞧,右看看。
侯爺等了好一會兒,又等了好一會兒,柳永安腿上的血己經浸透附近的泥土,臉色白得像紙。
“王醫官怎麼還不來?”侯爺轉頭去看,遠遠看見王醫官還蹲在李茂才身邊忙,根本沒有時間過來。
侯爺咬咬牙,往柳芸馬車那裡走去。
侯爺走到柳芸家馬車旁邊,臉漲得通紅。
“柳芸,你大哥受了傷,你能不能救救你大哥?”
柳芸靠在車板上,看了他一眼,勾唇一笑,“侯爺怕是看錯了,我大哥好好的呢。”
想起柳永安倒在血泊裡的模樣,侯爺強壓下怒火,放低姿態哀求:“柳芸,從前是我們對不住你。你便把他當成一個尋常族人,救救他,行不行?”
柳芸看著他,笑意更冷,冷冷吐出兩個字,“不行。”
見她這般油鹽不進,侯爺終於按捺不住,厲聲喝道:“柳芸!”
柳芸閉上眼睛,充耳不聞。
上一世的一幕幕忍不住又浮現在眼前。
不找他們的麻煩,是她最大的仁慈。
想讓她開口叫謝巖救人,絕無可能!
“你不怕我把你對血肉至親見死不救,嚷得人盡皆知,到時候別人說你冷血無情?”
柳芸睜開眼睛,淡淡一笑,“去啊,我也好把你們以前所作所為翻出來唸叨唸叨,反正流放路上挺無聊的,給大家添點樂子。”
侯爺臉色驟然一白,隨即鐵青一片,指著柳芸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你……”
好在周遭看熱鬧的路人,都被前方的動靜引了過去。若是這番對話傳揚出去,那些己經漸漸淡忘的事情,定會再次成為眾人的談資。
就在這時,柳永行急匆匆跑過來,一把拽住侯爺的衣袖,朝著不遠處抬手示意:“父親,王醫官來了!”
侯爺循聲轉頭,果真瞧見王醫官提著藥箱,快步朝這邊走來。
他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眼底翻湧著怒意與怨恨,狠狠剜了柳芸一眼,終究是沒再多說,轉身跟著柳永行快步離去。
王醫官走到柳永安身旁,徑首蹲下身,伸手解開他腿上早己被鮮血浸透的布條。
看清傷口的剎那,他眉頭驟然擰緊,這雙腿怕是廢了,卻未曾吐露半個字,沉默著拿出工具,開始動手清理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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