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京城的榮華富貴不享，非要跑來當押運官，不就是因為這條路上有太多落難的貴婦、閨閣小姐，可以任由他糟踐？
如今他廢了一條胳膊，可人還活著，只要他不想回去，不是照樣能當隊伍的押運官。
肖全攥緊了拳頭。
李茂才若不死，等他緩過勁來，想到失去的根本，又因為那處受傷，害他失去胳膊，這筆賬還不是要算到自己頭上？
肖全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不行，他不能活著。
——
而肖敏看著馬車被砸得粉碎，看著李茂才又斷了一條胳膊，心裡一陣快意。活該。
又看見柳永安雙腿血肉模糊，心裡更痛快了。
昨天她逃走，被李茂才知道，就是這畜生告的密——這個訊息是今天早上李茂才親口說的。
害得她昨晚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柳永安今天能坐在李茂才的馬車上，大概就是告密換來的。
這大概就是報應。
至於她因為逃走去馬大山那裡躲避，害得馬大山全家被流放的事，她一點都沒想到。
——
柳永安這邊，王醫官用鑷子把碎骨頭一塊一塊夾出來，柳永安疼得醒過來，慘叫一聲，又昏了過去。
侯夫人跪在旁邊，哭得嗓子都啞了，侯爺臉色凝重，一言不發。
王醫官沒說話，手上的活也沒停。清完創面，又用布條重新包紮好，這才站起來，用布襟擦了擦手上的血。
侯爺連忙上前一步，聲音發緊：“王醫官，我兒子的腿——”
王醫官看了他一眼，有些惋惜地說：“命能保住，腿保不住了。”
侯爺臉色一白，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侯夫人聽見這話，哭了一聲，首接暈了過去。
前幾天他們才失去柳永城，現在柳永安的腿又廢了。
侯爺站在原地，臉色灰敗，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侯夫人暈過去還沒醒，被柳綰綰放在自己腿上，讓她靠著自己。
柳綰綰眼眶也紅了，嘴唇抿得死死的，不敢看柳永安那條被布條纏得嚴嚴實實的腿，心裡忐忑不安，怕侯夫人又怪罪於她。
柳永行蹲在一旁，面色平靜，但攥著衣角的手指節泛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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