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遠當場被噎得語塞，嘴唇不停哆嗦，半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楊統領反手背在身後，神色寒涼，也是氣得不行。
張懷遠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著楊統領：“現在怎麼辦？皇上派來的人就在路上，到時候萬一發現端倪……”
楊統領也眉頭擰得死緊。
當時說離開烏龍嶺據點轉移，那些人毫無怨言，他還以為是自己訓練有方，原來是因為能進城。
張懷遠當時說城裡容不下那麼多人，在城郊找了個隱蔽處讓他們落腳。
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因為他也不放心那三百人。那些人多是真正的悍匪流寇，進城說不定要惹出亂子。
沒想到，還是出了事。
楊統領煩躁的揉揉眉心，“我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敢這樣。”
張懷遠不懂，這樣的不定因素，為什麼要留著。他憋了半天，還是問了出來：“這樣的人，為什麼還要留著？”
楊統領冷冷掃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極低：“你以為主子願意？還不是缺錢。”
張懷遠一怔，隨即嘆了口氣：“是啊，西海山莊沒了，藍田安知府也倒了。
這些可都是主子的錢袋子，一下子去掉兩個。
不，是三個，還有黑風寨。
少了這些，銀子從哪來？”
楊統領沒接話，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藍田李家也被抄了。”
“什麼？”張懷遠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藍田首富李家也被抄了？”
“嗯，剛得到的訊息。
不僅被抄，還趕著人上路，追上西海山莊那批，和他們作伴。”楊統領放下茶盞，聲音裡透著一股煩躁，“那是主子還沒捂熱的錢袋子，說沒就沒了。”
張懷遠臉色微變，垂下手，低聲問：“這……這是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看看，投靠主子是什麼下場？”
楊統領沒接話，只是哼了一聲。
張懷遠低下頭，手指捏著茶盞，指節泛白。心裡不是不後悔，可到了這一步，後悔也晚了。
又聽楊統領深吸一口氣，“放心，他們會處理好的，他們有經驗。”
——
柳芸聽到這裡，心裡一陣冷笑。有經驗？看來他是知道這些是什麼人，不僅不殺，還與之為伍。
看來，你也沒有必要活著！
還有，你們不知道吧？你們己經有兩個窩點被李靖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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