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帶著人手,將縣衙裡裡外外又仔細搜查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他立在院中,臉色陰沉至極。
“把張懷遠帶上來。”蕭煜聲音冷沉。
張懷遠很快被押至院中,面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頭。
蕭煜冷冷看向他:“烏龍嶺搜刮來的財物,藏在何處?”
張懷遠哆嗦著回話:“楊統領帶的財物,都放在縣衙私庫裡。
他們把所有財物分成了十份,十隊人分別帶在身邊。
另外九隊人的財物我不知道放在哪裡,但楊統領帶的這份一首放在縣衙庫房裡,和縣衙本身的財物是分開了的。
下官全都如實交代過了……”
“交代過了?”蕭煜語氣驟冷,“庫房早己空空如也,東西究竟去了哪裡?”
張懷遠猛然抬頭,滿眼難以置信的驚恐:“空了?不可能!下官親眼看著人將幾十口大箱子盡數搬入其中,絕不會看錯!”
蕭煜凝視他片刻,看得出他並未說謊。
這時一名小頭目匆匆奔入院內,氣喘吁吁稟報:“世子,各處據點全都搜查完畢,同樣一無所獲。”
蕭煜雙拳驟然攥緊。
竟有人趕在他們到來之前,提前將所有財物盡數搬空。
他不由得想起宅子裡那三百具的屍體,又想起僕婦口中所說的江湖俠客,心中疑雲越發濃重。
僅憑寥寥數人,怎能做得這般乾淨利落?莫非對方另有大批人手?又或者那些人根本不是閒散俠客,而是某位皇子暗中安插的勢力?
一夜奔波勞碌,楊統領趁亂逃走,烏龍嶺積攢多年的贓財也憑空消失。
蕭煜心底沉冷,當即決定即刻將此處變故加急上奏朝廷,遺失財物之事,交由朝堂派人徹查。
天邊己然泛起魚肚白,晨光落在他臉上,襯得眼底濃重的青黑格外明顯。
李巖鬆快步走近,低聲請示:“世子,從匪徒身上搜出的零碎財物,是否盡數上交官府?”
蕭煜淡淡瞥他一眼:“不過些許零碎,不必上交。兄弟們連夜苦戰辛苦,盡數分下去,當作犒賞。”
李巖松心中一喜,連忙抱拳謝恩。以往戰事皆是如此處置,只是今日由蕭世子主事,他不敢擅自做主。
蕭煜隨即沉聲下令:“將張懷遠與一眾涉案師爺先行關押,事後一同押解入京,交由刑部嚴加審問。
縣衙上下皆是他同黨,一概不可任用。如今天氣炎熱暑氣漸盛,不可拖延,立刻派人將所有屍體運往城外,統一焚燒掩埋。”
李巖松應聲領命,立刻前去安排。
他點齊十隊兵馬,分頭趕往各處藏屍地點,將屍體蓋上草蓆搬上板車牛車,一車接著一車緩緩駛出城內,往郊外而去。
沿路百姓遠遠觀望,紛紛捂住口鼻低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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