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李茂才打斷她，語氣裡全是不耐煩，“回去把臉養好了再過來。”
柳雪蓮愣了一瞬，難堪得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王大勝己經上前把她拽了下來。
她趔趄兩步，手臂上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又滲出了血，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車簾落下。
沒有辦法，柳雪蓮低著頭，捂著肚子，彎著腰，一步一步往前挪。每走一步，小腹都像被什麼東西往下拽。
她抬頭看了一眼侯府落腳地的方向，還有幾十步遠，卻像隔了十里路。
周圍的人看著她，有人小聲說：“這是不要她了？”
旁邊的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聲音：“別多嘴，小心她報復。”
“報復？她現在這副樣子，還不吸取教訓？”那人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扎進柳雪蓮的耳朵裡。
柳雪蓮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挪，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她的手指掐進掌心，指甲嵌進肉裡。
她心裡翻湧著恨。
你們等著。只要我還活著，今日之辱，來日必當百倍奉還。
——
李玉華看見柳雪蓮回來，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回來幹什麼？還不嫌給家裡丟人？”
柳雪蓮低著頭，不敢吭聲。
李玉華看她那副樣子，越看越來氣。
心裡暗罵：沒用的東西。要下手又不乾脆利落，如果武艾勤死了，讓那個孽女傷心欲絕，她還高看柳雪蓮一眼。
現在倒好，她自己毀了還不說，還帶累侯府名聲。
“杵在這兒幹什麼？滾遠點，丟人現眼的東西。”李玉華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柳雪蓮渾身一抖，低著頭，一瘸一拐地往她姨娘那裡走去。
柳雪蓮的姨娘看見滿身是傷的女兒走過來，心都碎了。她伸出手，悄悄的抱住柳雪連，心都揪了起來，喃喃道：“是姨娘害了你……”
柳雪蓮搖搖頭，將頭靠在姨娘身上，聲音又輕又啞：“姨娘，讓我靠靠，我好累。”
她這麼聰明的女兒，為什麼就投身在她這個姨娘肚子裡。
——
車簾落下後，馬車裡安靜了片刻。李茂才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叩著膝蓋，心裡那股邪火還沒消。
“王大勝。”他睜開眼，聲音不大。
王大勝連忙湊過來：“大人，什麼事？”
“去把肖敏給我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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