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山提著水，臉色陰沉地回到自家休息地。
老劉氏抬眼瞅見他，滿臉心疼地迎上去，問道：“咋了？臉色難看成這樣，是不是累著了？”
馬大山只搖了搖頭，緊繃著臉一言不發。
老劉氏連忙伸手接過他手裡的水桶，嘴裡絮絮叨叨地埋怨開了：“定然是累狠了。
要不是江氏那個掃把星故意崴腳偷懶，哪用得著你去幹提水這種粗重活。
你那雙手可是用來打算盤記賬的，哪裡經得起這般折騰。”
柳芸的魂力到處溜達，正好聽老劉氏說江氏腳崴了，那江氏好像的腳好像沒有崴吧，她用魂力再仔細檢查了一下，沒有。
江氏看著老實巴交的，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沒想到也會裝病撒謊。柳芸心中暗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這時老劉氏又開口，語氣裡滿是不滿：“再說江氏孃家也太過小氣，連個像樣的水囊都捨不得送來……”
話音還沒落，一旁的馬大柱當即皺著眉開口打斷：“奶，可不能這麼說。
不是外公家捨不得，是他們本就手頭拮据。
吃的穿的樣樣都給咱們備齊了，就連自家賴以過活的板車都送了來。
這般為咱們著想，外公一家今年的日子怕是都要難熬幾分。
他們家境如何，您心裡不是不清楚。
再者若是往日您和爹能多幫扶外公家幾分，如今他們也能有餘力給咱們多添置東西。”
老劉氏被自己疼愛孫子頂撞了，捨不得罵孫子，當即臉色一沉，轉頭狠狠瞪向江氏，嗓門陡然拔高：“你瞧瞧你教出來的好孩子！
半點規矩不懂，還敢跟長輩頂嘴，只知道的胳膊肘往外拐！”
馬二柱連忙上前拉住奶奶，滿臉不樂意：“奶，你怎麼又無故罵娘？
話是大哥說的，您要是心裡不痛快，只管說大哥便是。”
老劉氏又氣又沒辦法，指著兄弟倆額頭數落：“你們兩個臭小子，就知道一味心疼你娘，半點都不曉得疼我這個奶奶！真是白疼你們了。”
江氏不願兩個孩子為自己和婆婆爭執，只能低聲忍讓：“娘彆氣，都是媳婦的不是。”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晦氣，害得咱們全家落得流放的下場！”老劉氏聲音越發尖利，手指幾乎要戳到江氏臉上。
馬老頭見兩個孫子臉色都沉了下來，無奈出聲勸解：“己然都流放上路了，如今再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老劉氏狠狠瞪了他一眼，本想開口懟回去，瞥見孫兒們難看的神色，終究把話嚥了回去，只悻悻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不多時，王大勝喊眾人啟程的聲音傳了過來。
馬大柱小心將母親抱上板車，江氏壓低聲音輕聲道：“柱子，娘還是下來走吧，孃的指令碼就沒……”
馬大柱連忙低聲打斷她：“娘，你身子本就熬得虛弱，經不起路上奶奶百般折騰。”
他飛快瞟了眼不遠處的老劉氏，見奶奶正圍著父親忙活，沒留意這邊，才稍稍放下心，接著小聲勸道：“若是讓奶奶知道你的腳無礙，往後定然日日都要隨意使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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