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逸銘正站在原地,盯著王勇的帳篷,臉色陰晴不定。現在王勇不肯幫忙,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別的辦法。
就這個時候,柳綰綰被張姨娘一瘸一拐地扶著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急怒。
她方才在帳篷裡聽說了馬逸銘他們銀錢被偷的事,也顧不上腳疼,就急著趕過來問個究竟。
“馬大人,我聽說你們的銀錢昨天晚上也被偷了?”柳綰綰聲音壓得又急又低,眼底帶著幾分慌,“那我們怎麼辦?不是說好了你管我一路的花銷嗎?”
馬逸銘被她這麼一問,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柳姑娘放心,這事我會想辦法。”
“想辦法?”柳綰綰脫口而出道,“你能想什麼辦法?該想的辦法你不是都試過了?”
馬逸銘攥了攥拳頭,壓下心頭那股火氣,咬著牙道:“柳姑娘,我正在想辦法。”
柳綰綰心中冷笑,腹誹道:想辦法?你現在還能想什麼辦法?一個個都說要來保護我,結果連自己的銀子都看不住,真是廢物。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昨夜土匪分明己經跑了,怎麼可能又折返回來,還專挑馬逸銘他們的帳篷下手?就算真有人膽大包天,也不該只偷這幾個人。
她心裡愈發篤定:偷馬逸銘他們的銀子,根本目的是讓她不好過。
是誰?誰在針對她?
柳綰綰目光陰沉地盯著柳芸家的帳篷方向,心裡己經認定:就是她,一定是她!
雖然李家人也想她不好過,但李家人沒有那個能力,這樣柳芸……
柳芸見不得自己好過,昨晚一定是聽到了馬逸銘說要承擔她一路花銷,便轉頭找上了王勇。
王勇和柳芸關係不清不楚的,柳芸一求他,他肯定會應。
王勇有這個本事,悄無聲息地把事情辦成。
至於怎麼做到的,他一個押運官,有的是辦法。
真是荒唐!一個押運官,為了一個女人的私心,竟然去做賊,簡首荒唐!偏生大家都還覺得王勇是好人,真是眼瞎!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柳綰綰咬了咬牙,也顧不上腳疼,一瘸一拐地衝到王勇帳篷前,厲聲喊道:“王勇!你出來!一定是你偷了馬大人他們的銀錢!”
聲音又尖又利,營地裡不少人聽見動靜,紛紛探頭張望。
有人小聲嘀咕:“這柳綰綰怕不是瘋了吧?敢罵押運官?”
旁邊的人接話道:“誰知道呢,她也不是第一次發瘋了……”議論聲雖不大,卻像針一樣扎進柳綰綰耳朵裡。
王勇聽見這一聲喊,心裡猛地一驚——她怎麼會知道?
他很快回過味來,看了一眼自己帳篷的方向,心裡己經有了數。
她自己也知道——是柳芸在報復她。但柳綰綰覺得柳芸沒有那個能力,認定是自己幫了柳芸。
王勇定了定神,心裡一陣哭笑不得。
他怎麼就成了背鍋的了?想著柳芸送來的那袋銀錢,這還真不好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