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掀開簾子走出來,臉色難看地盯著柳綰綰,沉聲道:“柳綰綰,你知道誣衊押運官是什麼罪名嗎?”
柳綰綰被他問得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王勇己經轉頭看向馬逸銘,目光冷了幾分:“馬大人,你也不管管?”
馬逸銘想起王勇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樣,又想到自己丟了的銀錢,心裡也窩著火氣。
反正有三皇子在,王勇也不敢把柳綰綰怎麼樣,不如放這條瘋狗去咬王勇,給自己出出氣。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勇,淡淡道:“王大人,我記得你說過,柳姑娘不歸我管吧。”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不打算插手。
勇看了馬逸銘一眼,沒再說什麼——馬逸銘剛才被他堵得下不來臺,這是在借柳綰綰的手給他添堵呢。
他收回目光,冷冷的看著柳綰綰。
柳綰綰見馬逸銘不攔她,有馬逸銘在,她才不怕王勇,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她仰著下巴,聲音又尖又利:“誰誣衊你了?心虛才不敢讓人搜!你要是真沒拿,就讓失主進去搜……”
王安聽到這邊的動靜,大步走了過來,厲聲喝道:“放肆!押運官的帳篷,也是你一個流放犯人說搜就能搜的?你把王大人當什麼了?!”
柳綰綰冷笑一聲,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聲音更高了幾分:“作為一個押運官,做些雞鳴狗盜的事,我能把他當成什麼?
他要是真沒拿,讓失主進去搜一搜又怎麼了?”
王安被她這番話說得臉色鐵青,怒道:“柳綰綰,你說這些要有證據!沒有證據就敢誣衊朝廷命官,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證據?”柳綰綰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周圍看熱鬧的犯人,“馬大人他們的東西丟了就是證據!他要證明自己清白,就讓我們進去搜!”
王安被她這番話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她怒道:“搜?憑什麼?!憑你空口白牙的誣衊?一個一個朝廷命官的帳篷,你說搜就搜?你把朝廷命官當什麼了?!”
柳綰綰卻絲毫不懼,仰著下巴,聲音又尖又利:“朝廷命官?王勇他利用職務之便偷盜官差銀兩,他也配叫朝廷命官?他要是真沒拿,為什麼不敢讓人搜?!”
王安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王勇抬手攔住了他。他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目光冷得像冰:“柳綰綰,要搜可以,你得拿出證據。”
王勇相信柳芸,她做事從來不會留下蛛絲馬跡。就算讓柳綰綰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什麼來。
“證據?”柳綰綰冷笑一聲,“證據就是你和柳芸不清不楚,而我又和柳芸有仇,你為了替她出氣,就偷了馬大人他們的銀錢,讓我不好過!”
說完,不等王勇反應,柳綰綰一瘸一拐地猛地往王勇帳篷裡闖。
王勇臉色一變,伸手去攔:“柳綰綰!你——”
王勇的手頓在半空,可那些銀錢還在帳篷裡,給她這麼一搜,現在就得玩完。
他心中無奈苦笑,柳芸這次可真是害死他了。他臉色一沉,還是伸手去攔。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馬逸銘和三皇子派來的那幾個保護柳綰綰被的官差,己經上前攔住了王勇和王安。
馬逸銘擋在王勇面前,眼裡盡是戲謔,嘴裡卻低聲勸道:
“王大人,柳姑娘在京城裡那位的地位,你是知道的。反正你又沒拿,讓她搜一搜又何妨?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要是什麼都搜不出來,正好堵住她的嘴,省得日後沒完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