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暗想:柳芸這戰鬥力,柳綰綰跟她鬥,簡首是以卵擊石。要不是有周三刀那番話在,柳綰綰不知道死了幾回了。
他收回目光,面上依舊沉著,冷冷地看著柳綰綰,沒有開口——這個時候,看柳芸表演就好。
柳綰綰坐在地上,被問得啞口無言,臉火辣辣的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全是鄙夷和唾棄。
馬逸銘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沉聲道:“柳芸,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想怎樣?你一個流放犯人當著一眾官差的面,如此毆打同隊犯人,是不是太囂張了?!”
柳芸轉頭看向他,紅著眼冷笑一聲:“囂張?!
馬大人,她一個流放犯人,當眾誣衊我和王大人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她囂張?!
現在我打她幾巴掌,你就覺得囂張了?我要是囂張,她柳綰綰敢隨便誣衊我?”
馬逸銘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芸不再理他,低頭看著柳綰綰,聲音冷了下來:“柳綰綰,你說我和王大人走得近就是關係不清不楚,那馬大人三番五次維護你,你們這又算什麼?”
這話一齣,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
“對啊……馬大人一路護著柳綰綰,那他們算什麼?”
“嘖嘖,這話問得好……”
馬逸銘臉色鐵青,指著柳芸:“柳芸!你——!”
柳芸看著他,歪了歪頭,一臉無辜:“馬大人,我怎麼了?我只是按柳綰綰的邏輯來問問題而己。
她說我和王大人走得近就是不清不楚,那她和你走得也不近,天天跟著你,怎麼就不見她說自己跟你不清不楚呢?”
馬逸銘被噎得臉色漲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柳綰綰坐在地上,又羞又氣,渾身發抖,指著柳芸:“你……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柳芸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卻沒到眼底,“你也知道是胡說八道?”
柳綰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柳芸首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淡淡道:“行了,我今天話就說到這兒。誰要是再敢拿我的名聲說事,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柳芸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綰綰坐在地上,捂著臉,眼淚還掛在臉上,可眼底的恨意卻像淬了毒。
柳綰綰撐著地慢慢站起來,腳踝的傷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咬著牙往前挪了一步,聲音嘶啞:“只要找到銀錢,就不是我誣衊!是你們確實不清不楚!到時候看你們怎麼說!”
王勇看見她還不肯善罷甘休,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往前一步,擋在帳篷門口,目光冷得像冰:“柳綰綰,你當本官是泥捏的不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本官的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