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挑了挑眉,看她這模樣,忍不住笑問:“怎麼回事?”
柳芸冷笑:“我一個族叔的兩個侄子逃跑被王大人下令殺了,他恨我見死不救,就吃了老蝗蟲,想用他那條老命來達到報仇的目的呢。”
蕭遠山眉頭一皺:“用自己命來報仇?”
柳芸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他覺得只要他死了,官府就會判我的刑,畢竟吃蝗蟲這個提議是我提的。”
蕭遠山放下茶碗,神色沉了沉:“有王大人在,不可能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一個流放犯人,提吃蝗蟲也是情勢所逼,王勇心裡清楚。
他想用這招來害你,不是白白送死?”
柳芸嘴角彎了一下,眼裡卻沒有笑意:“叔說得對。可隊伍裡還有人覺得她能辦到,她以為拿到我的‘罪證’,就能治我死罪。”
蕭遠山目光一沉:“誰?你說名字,我走之前順手把她料理了。”
柳芸擺了擺手:“不過是些跳樑小醜,叔不用放在心上。我能應付。”
蕭遠山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不想說,便不再追問,只是哼了一聲:“行,你自己看著辦。
要是應付不了,你背後有定國公府。我蕭遠山的侄女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柳芸心頭一暖,認真道:“我知道,回頭要是我搞不定,就找叔。”
蕭遠山這才放下心來:“這才對。”
柳芸轉頭看向蕭遠山肩上的海東青,眼睛亮晶晶的:“蕭叔,這海東青……現在就是我的了?”
“別急。”蕭遠山笑著搖了搖頭,“得準備些東西才能接手,不然它不認你,還容易傷著你。”
說著,他對著帳篷外的蕭炎喊道:“小炎,把好東西拿來!架子、腳套、還有矇眼睛的黑布!”
“叔,不用。”柳芸說完,不給蕭遠山反應,朝海東青伸出手臂,輕聲道,“來。”
“小心!”蕭遠山臉色一變,“這海東青不比別的鳥兒,性子烈得很,生人靠近它會……”
話沒說完,海東青歪了歪頭,盯著柳芸看了片刻,忽然振翅一躍,穩穩落在柳芸的手臂上。
它低頭啄了啄她的手背,又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打招呼。
帳篷裡安靜了一瞬。
蕭炎端著東西站在門口,整個人驚住了。
蕭遠山也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傢伙……這麼溫順,轉性了。”
柳芸低頭看著手臂上的海東青,嘴角彎了一下,歡喜道:“它喜歡我。”
她撫摸著海東青的羽毛,心中暗想,她一個修仙者,雖然級別低了點,但好歹也是修仙者,還搞不定一隻海東青?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海東青的腦袋:“叔,它有名字嗎?”
“它叫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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