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海東青忽然振翅，從柳芸手臂上飛起，穩穩落回蕭遠山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親暱地叫了兩聲。
蕭遠山愣了一下，眼底浮起笑意：“行，算你有良心，沒白對你好。”
海東青又蹭了蹭他，像是捨不得，但到底還是振翅飛回柳芸手臂上，歪著頭看看蕭遠山，又看看柳芸。
蕭遠山看著它那副樣子，笑罵了一句：“行了，去跟你新主子吧。”
柳芸笑著道：“叔，你放心，我會好好待它的。”
蕭遠山擺了擺手，眼底還帶著幾分不捨，卻還是乾脆利落地道：“行了，既然它認你，那是好事。我該走了，你這邊的事自己小心些。”
柳芸點頭：“叔放心。”
王勇也站在一旁，拱手道：“定國公一路保重。”
蕭遠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王大人，遇到事，可以去定國公府報我的名字。我這個侄女，還請你多照看。”
王勇連忙道：“定國公言重了，這都是卑職分內之事。”
蕭遠山不再多說，帶著蕭炎和親衛們出了帳篷，翻身上馬。
他回頭看了一眼柳芸手臂上的阿青，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肩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落寞：
“養不熟的東西……唉，以後送信回來的時候，才能看到我。”
語落，一夾馬腹，帶著一眾人縱馬而去，馬蹄聲漸漸遠去，揚起一路塵土。
柳芸站在官道上，手臂上站著阿青，看著那一隊人消失在官道盡頭，才收回目光。
柳芸低頭看著臂上的海東青，輕聲道：“阿青，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海東青低低叫了一聲回應。
柳芸嘴角彎了一下，轉身往自家那邊走去。
——
“柳芸，我爹差點沒命，你卻忙著攀附權貴，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柳芸腳步一頓，還沒開口，柳厚德一家老小己經圍了上來。
柳厚德病懨懨的，被兩個兒子一左一右攙著，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柳芸，滿眼怨毒。
柳銀扯著嗓子，對著周遭流放犯人高聲道：“大家評評理，我爹差點就沒了！這喪盡天良的在幹什麼？在忙著巴結權貴，半點同族情分都不顧！”
周遭流放犯人聽了，心裡暗自嘀咕：雖然是柳厚德自己沒有分辨清楚，但柳芸方才那些行為，也確實太過冷血了。
一些本就看不慣柳芸的人，也漸漸跟著數落起來。
“好歹是同族，柳芸這樣確實太冷血……”
“可不是嘛，就算他不對，到底是一條命……”
一些沒有去抓蝗蟲的人家也開了口：“再說了，吃蝗蟲的主意是她提的，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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