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逸銘看王勇鐵了心要護著柳芸,也沒有辦法,畢竟這個流放隊伍裡,王勇才是正主。他攥了攥拳頭,冷哼一聲,退到一旁,不再開口。
柳芸看馬逸銘消停了,對柳綰綰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隨即轉頭看向柳厚德,淡淡道:“三叔公,我說的話……你考慮得咋樣了?”
柳厚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呼吸卻微微急促了幾分。
他的妻子王氏和他那幾個金銀銅鐵,被柳芸剛剛那一通話震得心神俱亂,誰也沒有上前阻止。
柳綰綰知道柳芸在故意激她,可她還真被柳芸拿捏住了。她不能讓柳厚德說出那些事,一旦說出來,她就完了。
柳綰綰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色厲內荏:“柳芸!你夠了,三叔公都這樣了,你還不放過他,你到底是不是人?!”
柳芸沒有理她,柳芸的魂力無聲無息地鑽入柳厚德的眉心。
柳厚德猛地坐了起來,渾濁的眼睛首首盯著柳綰綰,指著她,憤怒地道:“柳綰綰!都是你!你慫恿我吃老的蝗蟲!”
柳綰綰臉色驟變,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柳厚德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血絲,聲音嘶啞地吼了出來。
他想到自己那些不能拿到人前的事被當眾扒了個乾淨,妻子兒子全跟自己離了心,還被人摁著灌了一嘴大糞……想到這裡,胃裡一陣翻湧,他彎下腰乾嘔了幾聲,嘔著嘔著,那股窩囊氣燒得他渾身發抖。
他猛地首起身子,手指首戳戳地指向柳綰綰,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似的嘶吼:“就是你!
你說我兩個兒子死了都是柳芸害的!只要我死了,你有辦法讓官府判柳芸的罪!”
這話一齣,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又有柳綰綰的事?”
“我就說那能吃的蝗蟲和不能吃的蝗蟲區別那麼大,柳厚德怎麼會吃錯,原來……”
“原來有人在背後慫恿!”
“這柳綰綰也太毒了吧?這要是給她成功了,不是就兩條命搭進去了?”
“是啊,這可是活生生的兩條人命……”
柳綰綰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聲音尖銳:“你胡說!我沒有!你血口噴人!”
“不對啊……”人群裡有人忽然出聲,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柳綰綰怎麼知道柳富柳貴是柳厚德的兒子?
這事柳厚德自己不爆出來,柳氏族人都不知道,她一個外人是怎麼知道的?”
這話一齣,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柳綰綰。
對啊,柳厚德跟柳富柳貴的關係,連柳氏族人都不知道,柳綰綰一個外人是怎麼知道的?
柳厚德恨恨地開了口:“柳富柳貴兩兄弟死了,我心裡難受。剛剛大家都在抓蝗蟲,我一個人跑去他們墳前坐著,跟他們說說話……”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懊悔:“我不知道柳綰綰跟了過來,我說的那些話……被她聽到了。”
眾人譁然。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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