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綰綰腦子裡飛速轉著,越想越慌……
“柳厚德,我有明確說過讓你吃老蝗蟲嗎?”
柳綰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急切的質問。
柳厚德冷笑一聲,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譏諷:“你是沒明說!
你只是自言自語,說什麼柳芸這樣出風頭,要是出了人命,官差不會放過她的。
就算官差放過她,你也有辦法讓她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又說流放路上這麼苦,現在又缺糧缺水,能有幾個人活著到嶺南,有時候早死也是一種解脫……”
這話一齣,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嘖嘖,這哪是自言自語?分明就是說給柳厚德聽的!”
“這柳綰綰也有心機了,自己不動手,別人就乖乖的上前給她槍使……”
“柳厚德也是個蠢的,人家幾句自言自語他就信了……”
“話也不能這樣說,柳綰綰不是差一點成功了……”
眾人打了個寒戰……得少和這人來往,不然被坑了還會幫她柳綰綰數錢。
柳綰綰腦子裡飛速轉著,越想越慌。
柳厚德這個蠢貨!
他難道不知道,把這些事說出來對他自己半點好處都沒有?
他要是咬死了不說,還能拿這些話來要挾她,從她這裡討些好處。現在好了,全抖出來了,簡首是個蠢貨。
難道……他想到她會滅他的口。
柳綰綰心頭一跳,原來如此。
就在柳綰綰不知如何是好時……
“啊——”柳厚德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倒了下去。
其實柳厚德死是無聲無息的,只是柳芸施了一個幻術,配了個音。
柳綰綰看到柳厚德倒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暗暗鬆了口氣。
沒有人咬著自己不放了。可轉念一想,剛才那些話,大家都聽見了。
她暗罵暗中下手的人蠢貨,不知道早點下手,非等到他把話都說完了才動手。
暗中下手的人,此刻也是一肚子火。他也想早點下手啊,可每一次準備動手的時候,總有人擋在柳厚德前面。
等柳厚德把該說的都說完了,柳芸撤去幻術,他才有機會下手。
柳芸看著柳厚德倒在地上,又不是她殺的,心裡沒有一絲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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