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己經決定了，做好準備，朱文正也不再耽擱。
訊息己經傳遍半個襄陽城，再不有所動作，他怕是要人頭落地了。
——
“升堂！”
驚堂木重重拍在案上，朱文正一身官服坐在堂上，面色沉肅，目光掃過堂下跪著的張通判，又看了看堂外圍著的、他提前安排好的“百姓”，沉聲道：
“今日升堂，是為查清蝗蟲中毒一事。堂下所跪何人？報上名來。”
張通判跪在堂下，低著頭，聲音發顫：“罪臣……襄陽府通判張成茂。”
“張成茂，”朱文正看著他，語氣嚴厲，“本官問你，定國公派人來傳話，說蝗蟲能吃，你為何只傳了前半句，卻把‘變色有毒’的後半句瞞下？”
張成茂額頭上全是汗，嘴唇哆嗦著：“大人……下官不是有心的……下官也是一時忘了……”
“忘了？”朱文正冷笑一聲，又是一拍驚堂木，“你知道你這一忘，讓多少無辜百姓丟了性命！”
張成茂渾身一顫，伏在地上，聲音帶了哭腔：“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朱文正看著他，語氣緩了幾分，帶著幾分痛心：
“張成茂，你也是朝廷命官，本該愛民如子，卻因一時疏忽，釀成如此大禍。”
他頓了頓，拔高聲音：“來人！摘去張成茂官帽，押入大牢，待本官上報刑部，按律處置！”
衙役應聲上前，摘去張成茂的烏紗帽……
堂下那些“百姓”適時地交頭接耳起來——
“怎麼是他……”
“……是他接待的定國公派來的人，當然是他。”
“我就說嘛，朱大人一向愛民如子，怎麼可能害咱們……”
“朱大人己經上折自請處分了，遇到這樣的事，也是朱大人倒黴……”
後來的真百姓站在外圍，聽著這些話，想要插嘴卻被人群擠在外面，聲音被壓了下去。
朱文正站起身，朝堂下拱了拱手，說了著場面話……
——
柳芸看著朱文正鬆了口氣，又看著張成茂被衙役架著往下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在你勝券在握的時候，讓你功敗垂成——今日便讓你嚐嚐絕望的滋味。
一絲魂力無聲無息地鑽入張成茂的眉心。
張成茂猛地停住腳步，隨即猛地掙脫押著他的衙役，轉身朝著堂上撲了回去，聲音嘶啞地喊道：
“不是我！不是我！朱大人！你換個人給大家頂罪吧！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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