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山動作一僵，。
他死死盯著柳芸，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衡量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可看著眼前這人從容不迫的模樣，他心裡又冒出一個念頭——萬一她在詐他呢？
他猛地張嘴就要喊人，聲音還沒發出，眼前一花，柳芸己經欺身近前，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他半分都動彈不得。
另一隻手輕輕按在他喉間，沒有用力，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趙大人……”柳芸的聲音低低的，陰颼颼的道，“你膽子挺大……”
她鬆開手，退後半步，語氣淡了幾分：“就算你喊來了人，信也不在我手裡了。到時候，你猜……迎接你們全家的會是什麼？”
趙崇山動作一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攥著匕首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現在，他別無選擇了。
沉默了很久，他終於鬆開了握著匕首的手，聲音發啞：“……你到底要幹什麼？”
柳芸笑了笑：“我不想說第二遍。”
趙崇山盯著她，一字一句：“你讓我怎麼信你？”
“你只能信我。”柳芸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有的選嗎？”
趙崇山沉默了很久，終於像是洩了勁一般，肩膀微微塌了下去，聲音低啞：“十萬擔糧食，低於市價……你要我拿出多少銀子？”
柳芸見他鬆口，也不廢話：“市價七成，現在就把銀票給我，我相信你有。”
趙崇山咬了咬牙：“……行 。糧食在哪裡？我怎麼取？”
柳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城外五里，廢棄的官倉。糧食己經在那裡了，你派人去搬就是。”
趙崇山盯著她看了片刻，似乎判斷這話的真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趙崇山轉身回去，片刻後拿著一疊銀票出來，遞了過去：“這裡是七萬兩，市價七成，你點一下。”
柳芸接過銀票，魂力一掃，數目對得上，隨手揣進懷裡，抬眼看著他，語氣淡了幾分：
“這批糧食，按襄陽府城現有的人口平均賣。
每戶憑戶籍購買，限購定量，不許囤積，不許倒賣。”
柳芸定定看著趙崇山，語氣淡淡卻透著十足的威脅：
“我們在城裡不會離開。趙大人要是敢糊弄我，那些信很快就會送你們上路去陪朱大人他們。”
趙崇山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最終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柳芸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幾步掠上牆頭，消失在夜色中。
說實在的，趙崇山先以為柳芸是來敲詐的，把柄在人家手裡，被敲詐也沒有辦法。
只能暫時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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