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賢武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了兩圈,看見周圍一圈人全都死死盯著他,一時間有些發懵。
“爹?!”柳永貴最先反應過來,又驚又喜地撲過去,“爹你沒死?!”
怎麼會這樣?柳賢武沒有死,柳綰綰咬碎了一口銀牙,恨恨地瞪著柳芸,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柳永福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地上的柳賢武,又看了看柳芸,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柳芸……你耍我?”
柳芸歪了歪頭,一臉無辜:“柳大孝子這話從何說起?”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柳永福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嘴角彎了一下:“你爹沒有死,你們不是應該很高興嗎?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柳永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柳芸:“你……你……”
“我什麼?”柳芸挑眉,語氣淡淡的,“我讓你們恢復父子關係,一家團聚,不用太謝我哦。”
“你——!”柳永福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看到他這個表情,周圍的犯人們再也忍不住,鬨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柳永福舍不得他爹,他爹就不走了!”
“對,剛才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啊,現在好了,人沒死……”
“斷親文書也撕了,又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哈哈哈哈哈……”
“活該!讓他剛才跳得那麼歡!”
“這叫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柳永福聽著那些笑聲,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把柳芸劈了。
柳賢武渾濁的眼睛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柳永福身上,不滿的問道:“你……你這是什麼表情?是不是巴不得我去死?”
柳永福現在沒有心思說話,低著頭,攥緊了拳頭,一個字都懶得應付。
“你這個不孝子!你就盼著我死是不是?!”
不對——他們不是斷親了嗎?怎麼好像……又成了一家人?
柳芸見他終於反應過來,嘴角彎了一下,慢悠悠地開口:
“哦,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剛才‘死’的時候,你那好兒子為了給你討公道,哭著求馬大人把斷親文書撕了。”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所以現在——你們又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了。”
柳賢武一愣,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欣喜若狂地追問道:“什麼?!斷親文書撕了?!”
柳永福看見他爹那副喜形於色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他就知道!
斷親後這老東西把他們沒辦法,現在斷親文書沒了,他又能作威作福了!
念頭剛落,就見柳賢武撐著地,不耐煩地瞪了柳永貴一眼,嚷嚷道:“杵著做什麼?還不快扶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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