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李玉華也想到了這點,臉色更加難看,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和無奈:“侯爺,什麼都沒了,怎麼趕路?”
柳承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疲憊地開口:“我們還有一輛板車,我和永行拉永安和綰綰,至於這些行李,就叫幾個姨娘揹著走吧。”
李玉華一聽,臉色變了變,脫口而出:“這怎麼行?你和永行的身體怎麼吃得消?”
柳永行聽到又要推板車,心裡一百個不情願,卻沒有吭聲。想到上次推板車,肩膀磨破了皮,手掌全是血泡,眉頭不覺皺緊。
柳承安看了她一眼,聲音沉了幾分:“那你說怎麼辦?馬大人現在是暫時不能去找了……不然綰綰的名聲怕是真的不保了。”
李玉華咬著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要不……請永林、永森、永江、永河幫忙推?他們兩家最近吃了咱們不少糧食,也該出出力了。”
柳承安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讓他們推?你放心?你忘了之前他們推永安做的那些事?”
李玉華想到那次板車側翻、柳永安從車上摔下來的場景,她也不敢。
她攥緊了帕子,臉色鐵青,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
“都是柳芸那個孽女惹出來的!要不是她,我們不會受辱,現在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她越說越氣,聲音又尖又利:“那個白眼狼!當初就不該讓她輕易斷親,真是便宜她……”
柳承安皺了皺眉,打斷她道:“行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抓緊時間收拾好東西。今天把姓王的得罪了,還是不要給他抓住把柄,免得再生事端。”
魂力中,柳芸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意料之中,他們果然不敢去找馬逸銘。糧食沒了,錢沒了,馬車也沒了,柳綰綰的“好日子”這才剛剛開始。
至於李玉華罵的那些話,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要是哪天不高興了,也讓蛇跟她親近親近——柳芸發覺,蛇這個法子還挺好用的,可以多用幾次。
想到這裡,柳芸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嗯,真香。正想著李家人那副焦頭爛額的樣子,心裡正痛快,咬得太大口,咽得太急,噎住了。
昊昊正蹲在旁邊喝粥,一抬頭看見柳芸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碗,小手拍著她的背:
“姑姑,吃飯認真點,別光顧著想壞事!噎著了吧?”
柳芸好不容易把包子嚥下去,瞪了他一眼:“誰想壞事了?”
昊昊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那你剛才笑成那樣,肯定沒想好事。”
柳芸噎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臉:“沒有的事……”
昊昊“哦”了一聲,把自己的粥碗遞過去:“姑姑,喝口粥順順。”
一邊遞一邊小聲嘀咕:“明明就是,還不承認……”柳芸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瞪了他一眼。昊昊縮了縮脖子,嘿嘿傻笑。
葉秋紅端著碗走過來,嗔了柳芸一眼,笑道:“這麼大個人了,吃個包子還能噎著?”柳芸搖頭,死不承認,太丟臉了。
柳芸正尷尬間,柳永州掀開簾子走進:“芸兒,你看!阿青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