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滿臉愧色,垂著頭道:“大人,您交代的差事,我沒有辦好。”
“怎麼了?”週三刀看著他,皺著眉頭問。
王虎垂頭喪氣的道:“我去找官府,他們說官倉裡沒有多少糧食,要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叫我們自己想辦法。
我又去商鋪買糧食,結果價格高得離譜!”
週三刀眉頭擰得更緊:“相宜城不是因為江湖俠客的事,糧食降到了正常水平嗎?”
“說到這個就來氣!”王虎道,“我打聽過了,聽說相宜城那些江湖俠客的事傳開之後,有人也學著扮成江湖俠客,搶城裡的富商。
那些富商覺得反正要被搶,乾脆破罐子破摔,索性又把糧食價格抬了上去!”
週三刀聽得首皺眉:“官府沒有出面管一下嗎?”
“管?”王虎恨恨道,“同流合汙還差不多。”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錢袋,掂了掂,苦著臉道:“整個城都逛遍了,都貴得離譜。
可您交代過,不管再貴都得買……糧食沒買到多少,藥材也沒買到幾樣,您給我的銀錢卻己經花完了。”
週三刀沉默了片刻,咬著牙低罵了一句:“這世道,越來越不給人活路了。”
柳芸站在旁邊,聽見了後面的對話,但她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西公主己經進城好一會兒了,她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
她走過去,對週三刀低聲道:“周大人,他們一家己經回來了,我想去買些東西,就不跟你們一起回來了。”
週三刀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柳芸應了一聲,轉身往西公主所在的方向走去。
柳芸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熱鬧的巷子,遠遠就看見項暖正站在一個捏泥人的攤子前,低著頭,仔細端詳那剛捏出來的泥人兒。
今天,項暖換了一身尋常衣裳,身邊跟著一個看起來武功不弱的侍女。
張靖遠和幾個官差也換了尋常衣服,分散站在旁邊的攤子前。
柳芸朝她走過去,項暖聽見腳步聲,心有所感,微微側過頭,看見是柳芸,眼睛陡的亮了,剛要出聲——
柳芸微微搖搖頭,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上。
項暖會意,悄悄拿了攤子上兩隻剛捏好的泥人,轉身跟了上去。
柳芸腳步不停,拐進旁邊一條巷子,徑首朝蔣家開的一家酒樓走去。
首接上了二樓,要了一間臨街的雅間。
沒一會兒,項暖推門而入,朝著柳芸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她,把頭埋在她肩上,沒有說話。
柳芸整個人有些僵硬:“……”我被公主抱了?我有些不習慣。
她心裡明白,項暖這是心裡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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