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的魂力掃過雅間外，張靖遠正守在門口，兩側房間裡還藏著幾個屏息凝神的禁衛。
她不動聲色地抬手，指尖微不可察地捻了一下，一道無形的隔音結界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雅間。
結果結界剛剛施好，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張靖遠探進半個身子，目光飛快地掃過兩人，見柳芸和項暖都好好的坐著，臉色才鬆下來，歉意地拱了拱手：
“公主恕罪，末將失禮。”說完又退出去，把門帶上。
柳芸：“……”要不要這麼警覺。
柳芸沒有說話，她在等……
果然，門又“吱呀”一聲開了。
張靖遠再次探進頭來……
柳芸挑眉：“大人，要不一起？”
張靖遠沉默了一瞬，乾巴巴道：“……不了。”又輕輕關上了門。
柳芸：“……”我就知道。
項暖被這麼一打岔，原本低落的情緒反倒散了幾分，捧著茶碗忍不住笑了一聲：“張叔擔心我，有些草木皆兵了，你別介意。”
柳芸收回視線，語氣淡淡的：“我介意什麼，他這樣警惕，我反倒更放心你。”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項暖臉上，“不過……你，叫他張叔？你們關係倒是不錯。”
項暖捧著茶碗，笑著點頭：“張叔是太子哥哥的人，也是從小看著我們長大的。
當年母后走得早，宮裡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沒少給我使絆子，張叔明面上是禁衛副統領，暗地裡沒少替我擋事。”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有些時候，他就像我們的父親。”
聊著聊著，項暖從袖中取出兩隻嬰兒拳頭大的泥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推了一隻過去：“喏，給你的。像不像你？”
柳芸低頭一看，是一隻捏得活靈活現的縮小版柳芸，彎著眼睛，嘴角翹著，透著幾分狡黠。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哪裡像這樣了？”
項暖也笑了：“就是像。”她拿起另一隻，是泥人版的自己，捧在手心裡看了看，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泥人的臉，然後也推了過去，聲音輕了幾分：“這個也給你。你留著……別把我忘了。”
柳芸看著桌上兩個並肩坐著的泥人，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那隻項暖的泥人，捏在指尖看了片刻，才收進袖中。
又把縮小版的自己遞了過去，遞到項暖面前，聲音輕了幾分：“給你。想我了，就看看她。”
項暖怔了一下，伸手接過那隻泥人，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指尖輕輕碰了碰泥人翹起的嘴角，隨即彎起眼睛笑了：“好。我會經常看她的。”
“我也會。”
柳芸有一句沒一句地跟項暖閒聊，魂力卻一首留意著門外的動靜。她還在等。
果然，沒過一會兒，門又“吱呀”一聲輕輕開了條縫——比前兩次都輕，像是怕驚著什麼似的。
張靖遠的半邊臉從門縫裡探進來，目光先落在項暖身上，確認她安然無恙，又移向柳芸，帶著幾分審視和警惕，像是在掂量這個姑娘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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