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匪徒陡然陷入恐慌，方才還氣焰囂張，轉眼間頭領莫名斃命，無形的恐懼瞬間攥住了所有人的心。
“老大死了！”
“小心，對方邪門得很！”
幾人嘶吼著拔刀迎擊，可眼前這群人影虛實難辨，快如閃電，剛使出招式，又接連數人慘叫著倒在地上。
餘下之人再也撐不住，戰意徹底潰散，有人掉頭就想要往巷子深處逃竄，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饒，有人臉色煞白地喊了一聲：“她不是人！快逃！”
“想跑？”柳芸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帶著幾分幽冷，像夜風穿過空巷，如幽靈般飄忽不定，“做夢。”
話音未落，一道靈力凝成的氣勁無聲無息地追了上去，精準地擊中那人的後心。
黑衣人悶哼一聲，重重摔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剩下的幾人見狀，徹底喪失了鬥志，紛紛扔下兵器，跪倒在地，連聲求饒：
“饒命！女俠饒命！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柳芸站在夜色中，看著那幾個跪地求饒的人，語氣淡淡的：
“饒命？死在你們手下的無辜的人求饒的時候，你們放過他們了嗎？所以饒了你們——不可能。”
話音未落，她指尖微動，斷了幾人的心脈。那幾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沒了生息。
柳芸看向地上那些被迷藥放倒的人，沒有猶豫。她指尖微動，幾十道靈力如細刃般無聲無息地劃過每人的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在夜色中發出沉悶的聲響，腥甜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柳芸站在滿地屍骸與鮮血之間，夜風捲起她的衣角，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垂眸掃了一眼橫七豎八的軀體，確認再無一人有氣息，才緩緩抬手，在染血的城門石上留下：
“為富不仁者，殺。為官不仁者，殺。為匪作惡者，殺。”
字跡滲進石面，即便晨霧漫起也不會輕易散去。
她翻掌收回靈力，身形往田守備府上掠去。
——
柳芸落在田府圍牆上，魂力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田守備的位置——他正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應該是在等那些賊子的訊息。
柳芸無聲無息地落在書房門口，正聽見裡面傳來田守備焦躁的自言自語：“怎麼還沒訊息……該不會出了什麼差錯……”
柳芸抬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田守備猛地轉身，看見一個渾身帶著血腥氣的魁梧大漢站在門口，臉色驟變：“你是什麼人？！來人！來人！”
“不用喊了。”柳芸語氣淡淡的，“你的人，在下面等你。”
田守備臉色煞白，後退兩步，撞在書案上：“你……你想幹什麼？”
“送你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