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身走到書架前,指尖在書脊上輕輕劃過,很快找到了暗格的位置。
靈力一勾,暗格彈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賬冊和書信。
她粗略翻了幾頁,確認是想要的東西,便用靈力多抄了幾份,一併收入空間。
她沒有停,魂力掃過整間書房,鎖定了書房裡的東西——牆上掛著的古畫、架上擺的玉器、筆筒裡的幾支狼毫筆、書案底下壓著的一疊銀票……指尖所過之處,東西一件接一件憑空消失,乾乾淨淨。
田守備蜷縮在地上,眼睛瞪得快要裂開,眼睜睜看著書房裡的東西一件件消失。
他喉嚨裡擠出嗬嗬的氣音,渾身發顫——妖……妖怪!她是妖怪!
柳芸把書房搬空,轉身看見田守備那副驚恐欲絕的模樣,挑了挑眉:“好像你知道得太多了。”
她朝他走過去……
田守備渾身一震,眼底竟然掠過一絲狂喜——她要滅口了!他終於可以死了!他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渴望死亡。
柳芸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求死的模樣,嘴角緩緩彎起一個惡劣的弧度,頓住腳步:“想得美。”
她看向田守備的眼睛,一絲魂力鑽入他的眉心,將今晚的記憶抹去。
柳芸沒有再看他,轉身走出書房,魂力無聲無息地鋪開,籠罩了整個守備府。
她動作利落地把守備府地面上能拿的一切東西收得乾乾淨淨。
收穫之豐厚讓柳芸有些意外,粗略估計,不比十里寨得到的東西少。
最後她看向了假山底下的密室,她想找的東西就在裡邊。
入口藏得很隱蔽,若不是她有魂力,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柳芸掀開石板,縱身躍下,密室不大,卻堆著十幾口大箱子。
柳芸上前,一把隨手掀開一口箱子,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每錠都是標準的五十兩船形銀錠,底部鑄著“大楚景元二年·咸寧府庫·足銀”的字樣,鏨痕清晰,成色精良。
柳芸拿起一錠掂了掂——果然是官銀。
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這東西,就能把姓田的送上斷頭臺。
也正因為這東西,柳芸沒有馬上要了他的狗命。
想到剛才搜魂時看到的那些細節,柳芸心中暗自佩服這狗官的心計。
田守備這狗官——當初山賊攥住他的把柄逼他入夥,那時他還只是副守備,被逼無奈,只能配合山賊劫走運往岳陽的賑災銀。
事後,他心底卻恨極了被賊人要挾,他哄騙山賊朝廷再次發放賑災銀,謊稱摸清了押運路線、可帶他們再劫一筆鉅款,暗中設局除掉了整夥山賊。
前任咸寧守備因轄內匪患劫銀獲罪入獄。而他卻靠著剿匪的功績,他成功升任守備。
那一批最早劫掠得來的官銀,也被他悄悄藏進密室,多年分毫未動,也不知道是謹慎,還是用不上?
不想這些,柳芸蓋好箱子,留下一箱做證據,其餘的一樣不落地收入空間,這才回到書房,提起昏迷不醒的田守備,身形一晃,向城門口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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