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重複了一遍：“他臉上的……我能治。”
萬傑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聲音都變了調：“你說的是真的？！那孩子的臉，真的能治好？！”
柳芸看著他，語氣淡淡的：“我從不打誑語。”
萬傑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朝柳芸深深拜了下去，聲音發啞：“恩公，我萬傑這條命，從此便是你的。”
柳芸坦然受他這一禮，卻沒有半分動容，語氣淡淡的：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管好你的城，護好你的百姓，別陽奉陰違。”她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不然，你會後悔認識我。”
萬傑渾身一僵，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恩公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柳芸不再理他，從懷裡拿出銀針包，向萬衡走去……
萬傑看到柳芸手腕一翻，寒光閃過，細長的銀針己然刺入孩子面頰，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次：“恩公，胎記……真能治？”
柳芸頭也沒抬，語氣平淡：“他臉上的不是什麼胎記，是被人下了毒。”
萬傑瞳孔驟縮：“什麼？！”
柳芸沒有回答，指尖捏著銀針，在萬衡頭頂幾處穴位上精準刺入。
柳芸的動作行雲流水，又在孩子耳後、脖頸及臉上幾處穴位依次下針，每一針都穩準狠，不見絲毫猶豫。
萬傑站在一旁，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看著那銀針一根根扎進孩子細嫩的皮肉，心像是被狠狠揪住，小小的外甥，究竟吃了多少苦。
緊接著，柳芸指尖悄然渡入一絲溫潤的靈力，順著針尖遊走於經脈之間，將淤積的毒素緩緩逼出。
柳芸退後一步，凝神注視著孩子的臉。不過片刻，萬傑猛地瞪圓了雙眼——
那半邊原本黝黑可怖的臉頰，膚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深轉淺，彷彿墨跡被清水一點點滌盪而去。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被什麼堵住，半點聲音也發不出。
柳芸淡淡開口：“毒己解了大半，餘毒會自行消退。過幾日，他的臉便能恢復原貌。”
萬傑愣怔良久，才猛地回神，“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恩公……我……”
柳芸淡聲打斷：“不必多禮。做好你該做的，便是你對我最好的報答。”萬傑跪在地上，用力點頭。
柳芸不再多言，悄悄解了昏睡訣，轉身消失夜色中。
萬傑跪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眼眶一熱，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
時間不早了，她得抓緊時間回去，要是娘早起，給娘發現她昨晚又不在，又得擔心了上火了。
再說她出來幹壞事，還是儘量不要讓人知道她晚上不在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