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一聲炸雷般的厲喝,震得馬大山和老劉氏心頭一顫,下意識鬆了手——
眼見江氏就要滾下山坡,柳芸箭步搶上,腰身一沉,雙臂一攬,穩穩將人兜進懷裡。
馬大山回過神,慌得伸手就去奪,柳芸卻早有預料,側身一錯步,輕巧避開。
老劉氏臉唰地白了,仍強撐著擠出笑:“官、官爺息怒!您誤會了……我家媳婦昨兒就沒了氣,我們怕天熱屍身發臭,這才連夜往山上送……”
話音未落,那官差己大步上前,低頭掃了一眼柳芸懷裡的江氏,怒極反笑:
“死了?!你當老子耳朵是聾的?!你們剛剛說的話我可聽得一清二楚!”
說著,他轉頭看向柳芸,“柳姑娘,人還有氣嗎?”
柳芸裝模作樣的探了探江氏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脈搏,氣憤道:“人還活著。”
老劉氏臉色一變,連忙開口:
“官爺,我兒媳病入膏肓,自己不想活了,交代我們把她送到山上去。她不想在孩子面前死,怕孩子傷心,所以……”
柳芸冷笑一聲,打斷她:“所以什麼?所以讓你們把她扔到山上喂野獸,讓她自己屍骨無存?永世不得超生?!”
老劉氏被噎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訕訕地點頭:“不……不會得……我兒媳說人死如燈滅,只要不死在孩子面前,讓孩子傷心,她走了也安心。她不相信那些……”
官差聽得火冒三丈,指著老劉氏:“你——你兒媳不想讓孩子傷心,讓你把她扔到山上喂野獸?!
你騙鬼呢?!”
馬大山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老劉氏被堵得啞口無言,卻還是硬著頭皮擠出一句:
“官爺,是真的!我們也傷心,可這是她自己要求的,不然她死不瞑目……”
她說著,還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心裡暗暗篤定江氏那個喪門星不敢反駁。
官差見她不到黃河心不死,難得聽她鬼扯,淡淡開口道:“那等她醒了,我親自問她。如果她說確實如此,那我無話可說。若不是……”
他頓了一下,冷冷道,“你們母子倆都給我去喂那些畜生!”
老劉氏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想到江氏一向的逆來順受,諒她也不敢胡說八道,想到這裡,人一下就放鬆下來。
柳芸看著她那副忽然放鬆下來的神情,心裡冷笑一聲——
看來是很篤定江氏不敢說實話。很好,她的手都看得都有些癢了呢。
不過,如果江氏真的不敢說實話,她也不會多管閒事。
一個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命的人,她這個外人費什麼勁兒。
只是可惜了那麼一對好兒女,但願江氏不要讓大家失望。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悄悄用靈力滋養了一下江氏的身體。
沒辦法,這女人本就病入膏肓,又被馬大山母子折騰了一路,若再得不到救治,就算沒有野獸,也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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