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二柱更激進,聲音發啞:“娘,你要是想死,你就帶上我吧。你去哪裡,我去哪裡。”
馬大柱也跟著開口,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娘,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活了。
連自己的親孃都護不住,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前腳走,我後腳就跟上。”
江氏渾身一震,嘴唇哆嗦著,正要說什麼,身後傳來一個細細的聲音——
“還有我。”
柳芸循聲看去,是江氏的小女兒,不知什麼時候從人群后面擠了出來,站在幾步遠的地方,雙眼紅彤彤的,像是忍了很久,卻硬撐著沒有哭出來。
她攥著衣角,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執拗:“娘,你走了,我也不活了。”
江氏的眼淚終於決了堤,猛地伸手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聲音嘶啞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娘不走……娘不走……娘會活得好好的……”
官差冷冷地看著老劉氏和馬大山,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怒意:
“現在你們還說江氏逼著你們把她弄上山的嗎?”
老劉氏被官差問得一噎,卻還是梗著脖子,聲嘶力竭地狡辯:
“怎麼不是?她剛剛不是又尋死了嗎?我們也是被逼的。”
官差趙虎氣得臉色鐵青,指著老劉氏:“你——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轉頭看向江氏,聲音緩了幾分:“江氏,你自己說,是你自己要尋死,還是他們要把你扔到山上喂野獸?”
江氏抬起頭,目光勇敢地從老劉氏和馬大山身上掃過,看到了——
老劉氏眼底是壓不住的狠厲和威脅,馬大山眼中的厭惡。
她從未有過的坦然。
這她抬起頭,看向官差,聲音雖然虛弱,卻清清楚楚:“我沒有,我孩子還沒有長大,我怎麼捨得死。”
馬大柱猛地攥緊了拳頭,馬二柱也死死咬著牙。老劉氏臉色一下子變了,聲音尖利:“你個喪門星!你還敢狡辯?!”
江氏臉色煞白,攥著衣角的手微微發抖,聲音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我沒有!你威脅我沒有用了,我不怕你了。”
老劉氏的臉徹底白了。
官差趙虎冷笑一聲,看向老劉氏和馬大山:“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馬大山被趙虎問得臉色一白,卻還是梗著脖子擠出一句:“這……這是我們的家事!況且又沒有出人命,你們不能要我們的命!”
趙虎被他這番無賴話氣得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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