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再無聲息。
帳篷裡安靜了一瞬，隨即被趙小虎的嘶吼聲打破：“將軍——！”
帳篷外值守的將士剛安置好趙小虎，就聽見趙崇山帳篷裡傳來趙小柱的驚呼聲和打鬥聲，慌慌張張地同時撞開門簾衝了進來。
入眼就是趙崇山倒在血泊中，以及手握染血長刀、正與趙小虎纏鬥的馬逸銘。
趙小虎的刀被馬逸銘奪去了，此刻被馬逸銘刀刀致命的攻勢逼得狼狽不堪，身上又添了幾道血口子。
一名副將模樣的人目眥欲裂，大聲喝道：“拿下他！為將軍報仇！”刀劍出鞘，寒光交錯，將馬逸銘團團圍住。
馬逸銘卻像是根本沒有看見那些刀刃一般，毫不畏死地揮刀朝趙小砍去。
刀光落下之際，數柄長刀同時架了上來，將他手中的刀格擋開去。
可，馬逸銘卻像是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忽然鬆開了刀柄，反手抓向離他最近的一個親衛手中的刀。
刀刃劃破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猛地將刀尖調轉方向，首首刺入自己的心口。
一切發生得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時，馬逸銘己經仰面倒了下去。
他最後的意識清醒了一瞬，低頭看見自己胸口插著的那把刀，雙眼瞬間圓睜，隨即再無聲息。
看著兩具死不瞑目的屍體，柳芸唇角勾起一抹涼意，正欲抽身離去，忽聽帳外腳步聲急促逼近，魂力一掃——
是李城。
他顯然是被方才的動靜從睡夢中驚醒，衣衫略顯凌亂，髮絲微散，手裡還下意識地按著腰間的佩刀。
帳篷簾門掀開，李城腳步一頓，目光竟首首投向柳芸隱身所在的角落，眉頭微蹙，似有所感。
柳芸心頭一跳，暗道一聲“不好”，幾乎在他邁步走近的剎那，足尖一點，悄無聲息地掠出帳外。
出了帳篷，柳芸抬手輕拍胸口，這人的五感也太敏銳了些。
李城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剛剛那裡明明沒有人，自己怎麼會覺得有人在暗中注視？
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滿地鮮血與兩具屍首，眉頭又擰成一了團，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趙小虎抬起頭，眼睛血紅：“是馬逸銘……他殺了我們將軍，然後自己自盡了。”
李城眉頭擰得更緊了一些：“馬逸銘是誰？
他和你們將軍有什麼仇怨？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誰放他進來的？”
趙小虎訕訕，咬了咬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說完，他紅著眼看著李城：“李將軍，流放隊伍裡有人害了我們將軍，請李將軍一定要徹查到底！”
李城聽完，面露難色，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這事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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